雨桐淡淡道：“哪一家都不重要。人品過關，晚晚自己喜歡，這兩條夠了。”
“喜歡當然重要，但門當戶對也不能不看。”
程家姑母壓低了些聲音，仿佛真在替蘇晚籌謀，“年輕人看感情，我們做長輩的，總得替她多想一步。婚姻選得好，兩家往後也能相互照應。”
這話一出，客廳裡的氣壓驟降。
一直坐在主位看報的程姨父猛地合上報紙，發出“啪”的一聲重響。
程家姑母臉上的笑僵了僵。
“我替晚晚操心兩句，怎麼了？”
“用不著。”
程姨父把報紙合起來，放在腿上。
“蘇晚有父親，有姨媽。她要是真想聽誰的意見，也輪不到一年見不了幾次麵的別人家的姑媽。”
“大哥，你這話說得，我難道不是為她好？”
“為她好，就少拿她去盤算誰家合適、能照應誰。”
程姨父皺了皺眉，“她是回來過節的，不是擺在桌上讓你估價的。”
客廳裡安靜下來。
姑媽被懟得臉色青白，悻悻地閉了嘴。
“行，我不說了。你們一個個都護得緊，我成外人了。”
蘇晚低著頭，眼眶微微有些發熱，這些年雖然母親不在世，她幾乎常駐程家，但程家姨父姨媽，表哥表弟也真的切切實實的把她當自家女兒在疼著、護著。
吃飯時，程姨父讓她坐到自己旁邊，拿公筷給她夾了塊魚腹。
“晚晚。”
蘇晚抬起頭。
“姨父。”
“你程家姑媽剛才那些話，你別往心裡去。”
程姨父看著她，聲音比平時緩了些，“你雖然在程家長大，不代表欠程家什麼。你的婚姻，隻看你高不高興，不用替任何人換東西。”
程家姑母握筷子的手頓了頓，到底沒再開口。
程姨父繼續道：“程家要是哪天淪落到靠你聯姻才能撐住，那隻能說明你哥跟弟弟沒本事。”
他冷哼一聲。
“真有那一天，我先收拾他們。”
方雨桐笑著給他盛了碗湯。
“大過年的，別動不動就收拾誰。”
“爸，我人不在家，也不至於隔空挨罵吧？”餐桌上的平板忽然傳出程一帆無奈的聲音。
眾人一愣，這才發現視頻通話一直沒掛。
“如果需要晚晚聯姻的地步，就是你們兄弟無能，我說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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