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應該是想錯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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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飯後，程家姑母坐了沒半小時就先走了，走時臉上還帶著點沒順過來的氣。
方雨桐倒是不受影響，看著外麵太陽挺好，硬拉著蘇晚去了恒隆。
“年後有幾場晚宴躲不掉，得尋摸條披肩。”
方雨桐邊走邊念叨，“順便給你看幾件春裝，成天把自己裹得那麼素算怎麼回事。”
兩人走進一家常去的奢牌高定店， 她們在休息區的絲絨沙發剛坐下， 導購便端來紅茶與點心， 隨後取了幾條當季新款羊絨披肩送過來。
方雨桐拿起一條煙青色的， 她在蘇晚肩上細細比對了一番。
“這個顏色瞧著不錯。”
蘇晚低頭，指腹習慣性地撚過那層軟糯的邊緣。
毛流感很好，不紮手。
“還是您試那條絳紅的吧。”
她把煙青色的往下褪了褪，實話實說，“配您上次那件黑色素麵旗袍壓得住。”
“誰說我要試了？”
方雨桐沒接那條絳紅的，反而把煙青色那條重新給蘇晚披上，還退後半步打量。
“我是給你挑的。你那個工作室，天天盯著別人的衣服，自己倒是懶得收拾了是不是？”
蘇晚無奈，手捏著肩頭的流蘇扒拉了一下，“我衣櫃裡好幾條這種色係了。”
“你這年紀正是好時候，”方雨桐搖搖頭，“這煙青穿別人身上老氣，襯你這白皮倒正好。偶爾也得穿點亮眼的。”
“這算什麼亮眼。”
蘇晚小聲咕噥，“那您倒是給我拿條帶顏色的嘛。”
“我倒覺得這條煙青色很襯她。”
身後忽然傳來一道帶笑的女聲。
聲音有些熟悉。
方雨桐一轉頭，眼睛立刻亮了：“哎喲，阿婉！”
沈婉就站在兩步開外，駝色大衣的扣子沒係，腕上還掛著隻皮包。
而站在她身後的，是賀晏川。
他今天沒穿正裝，就套了件偏黑的休閒短夾克，拉鏈半敞著。
大高個兒往那一站，手裡違和地提著兩隻巨大的購物紙袋，看起來漫不經心，又帶著點沒睡醒似的冷清勁兒。
蘇晚的呼吸猛地停了半拍。
昨晚的那些意亂情迷瞬間在腦子裡複活。
她指尖一抖，捏著的流蘇差點被扯斷。
視線下意識就往旁邊撇，耳根子就那麼眼瞅著，一點點燒了起來。
“這麼巧的啦！”
方雨桐迎了半步上去，“你們母子倆也出來逛？”
“可不是嘛。”
沈婉笑著走近，眼神很自然地越過方雨桐，在蘇晚發紅的耳垂上若有似無地停了一秒，才收回來。
“難得今天太陽打西邊出來，他願意陪我轉轉。”
“方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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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晏川衝方雨桐微微頷首，嗓音四平八穩。
“晏川現在瞧著是真穩重。”
方雨桐笑著打量他，“我家那一帆和子傑，陪我逛個街跟要了命一樣。還得是我們晚晚貼心。”
沈婉走上前，直接伸手替蘇晚理了理那條煙青色披肩的領口。
“那可不。我要是有個女兒，做夢都能笑醒。”
沈婉拍了拍蘇晚的手背，嗔怪道，“早幾天聽老太太說你去老宅了。也真是不巧，我剛好在杭城開會，沒碰上麵。你這丫頭，現在長大了，怎麼一年到頭也不來老宅吃頓飯？”
老宅。
吃飯。
蘇晚腦子裡嗡的一下，又響起了賀老太太飯桌上那句不著調的“考慮考慮你晏川哥哥”。
她眼角餘光不受控製地掃過去——賀晏川正偏著頭看旁邊衣架，好像完全沒在聽，但那隻提著紙袋的手背上，青筋卻閒閒地凸著。
“沒……沈阿姨。”
蘇晚心虛低頭， 抿出一個溫軟的笑，極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穩，“最近年底嘛，剛好趕兩件高定的單子，實在脫不開身。”
她聲音很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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