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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人早上一通電話，說沒空約會，非得陪家人逛街。”
他舌尖抵了下後槽牙，慢悠悠地補刀，“我能怎麼辦？隻能想辦法出來碰碰運氣，製造點偶遇了。”
“嗡”地一下，蘇晚連臉頰都燙了起來。
她做賊似的趕緊瞟了一眼幾米外的兩位長輩，確定沒人注意，這才死死咬著下唇，憋出一句：“誰說要跟你……約會了。你別瞎說。”
“嗯。”賀晏川喉結滾了一下，胸腔裡溢出一聲很悶的輕笑。
他收回視線，重新變回那個無聊陪長輩的冷淡大律師，“不急，慢慢來。”
半小時後，長輩們的戰鬥終於結束。
結完賬，沈婉把手裡幾個大紙袋順勢全塞進了賀晏川那兩隻原本就滿了的手裡，空著手跟方雨桐有說有笑地往前走。
電梯口前有一截錯層的裝飾台階。
三兩級的深灰大理石，踩著細高跟鞋不太好走。
前麵兩位長輩顧著聊天，並排就下去了。
蘇晚落後半步，正準備低頭看路。
視野裡，一隻骨節分明的大手突然遞了過來。
手背上還能看到因為提東西勒出的淺淺紅痕。
蘇晚愣住了。
賀晏川已經先她一步下了台階。
那幾隻巨大的購物袋全被他並到了一隻手裡，另一隻手就這麼明晃晃地伸在半空。
他微仰著下巴看她。
沒說話，隻極輕地挑了下眉尾，仿佛在問：還要我請你？
商場背景音樂放著輕柔的爵士樂，旁邊就是人來人往的過道。
蘇晚心虛地看了一眼前麵的長輩，呼吸急促了兩下，像是認命似的，極快地把手搭了上去。
剛剛貼合。
賀晏川五指猛地一收。
溫熱的掌心嚴絲合縫地裹住她微涼的手指。
“下來。”他低聲說了句。
蘇晚借著他的力道，踩下了最後一級台階。
剛落腳，走在前麵的方雨桐突然想起什麼，“晚晚，一會咱去看看……”
頭一回，正好撞上後麵兩隻交握在一起的手。
蘇晚幾乎是像觸電一樣，猛地往回抽。
賀晏川倒也沒強留，順勢就鬆開了，還自然無比地把手揣回了夾克口袋。
他連頭都沒抬，一副“剛好搭把手扶一下”的坦蕩樣。
蘇晚攥緊剛才被燙過的右手，往大衣口袋裡一塞，快步跟了上去：“嗯？看什麼？”
方雨桐嘴邊的話卡了一下，眼神在兩人之間轉了一圈。
可能想多了。
她隨即釋然地笑了下——
兩個孩子高中就認識了，晏川向來穩重，把晚晚當妹妹照顧扶一把台階，再正常不過。
更何況晚晚今天還穿著那雙五厘米的細高跟。
“沒事，去樓上看看。”方雨桐沒再糾結，轉頭繼續跟沈婉聊。
她笑了笑，轉過頭繼續跟沈婉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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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沈婉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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