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心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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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布會上的鬨劇終於收了場。
賓客們三三兩兩往外走，沒人再去看癱坐在地上的林國強。
有人壓低聲音議論，也有人怕沾上麻煩，加快腳步離開。
一名中年男人走到林微身邊，遲疑著開口：“林總，要不要報警？”
林微搖頭。
“今天麻煩各位了，後續的事，公司會處理。”
“你別這麼說。我們都看得明白，這事怪不到你頭上。”
另一個賓客也停下來。
“攤上這樣的家人，不是你的錯。你能走到今天，已經很不容易了。”
林微輕聲道了謝。
會場很快空了大半。
工作人員站在遠處，不知道該不該上前。
林國強低著頭，胸口起伏得厲害，整個人像是突然老了十幾歲。
林微沒再看他，轉身朝出口走。
身後傳來衣料擦過地麵的聲音。
“微微……”
那聲音又啞又輕，幾乎聽不清。
林微腳步沒停。
林國強用手撐住地麵，費了半天勁，還是沒能站起來。
他喘了幾口氣，再次喊道：“微微，等等……”
程硯跟在林微身側，回頭看了他一眼。
林國強臉色灰白，嘴邊還帶著血。
他抬起頭，目光死死追著林微，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事到如今，我也不求你原諒我了。”
他說兩句便要停下來喘氣。
“是我對不起你。以前那些事，是我糊塗，是我沒把你當回事。可你到底是我的女兒。”
林微終於停下。
林國強見她回頭，臉上立刻多了些盼望。
“我知道你恨我。你該恨，我不怪你。”
他捂著胸口咳了起來，血順著嘴角流下。
旁邊的工作人員嚇了一跳，剛想靠近，卻被程硯抬手攔住。
林國強緩過一口氣，聲音更低了。
“我的時間不多了。微微，我現在什麼都不求。錢也好，名聲也好，我都不要了。”
“我隻求你一件事。”
他的眼圈漸漸紅了。
“臨走之前，再喊我一句爸爸。就一句，好不好？”
會場裡安靜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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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沒離開的幾個人紛紛看向林微。
有人動了惻隱之心，卻沒人敢勸。
他們知道的，隻是今天發生的事。
林微經曆過的，卻是整整十八年。
那一聲“爸爸”，她小時候喊過太多次。
她四五歲時，林國強還年輕。
那天家裡來了親戚，林華穿著新衣服，在客廳裡跑來跑去。
林國強把他抱起來，架到脖子上，一邊轉圈，一邊逗他。
“華華，騎大馬嘍！”
林華笑得停不下來，兩隻小手抓著父親的頭發。
“再高一點！爸爸，再高一點！”
“好，再高一點！”
林國強把他舉起來，滿臉都是笑。
小林微站在一旁，眼巴巴看了很久。
她也想被爸爸抱一次。
她鼓起勇氣跑過去，抱住林國強的褲腿。
“爸爸，我也要。”
林國強沒聽見似的，繼續逗林華。
她不肯鬆手，又喊了一聲：“爸爸，你也抱抱我。”
林國強被她纏煩了，一把將她推開。
“滾一邊去，沒看見我正忙嗎？”
小林微沒站穩，摔坐在地上。
手掌擦過粗糙的水泥地，磨破了一小塊皮。
她疼得掉眼淚，卻沒敢哭得太大聲。
“爸爸……”
林國強抱著林華往屋裡走。
“一個丫頭片子，湊什麼熱鬨。”
“爸爸，我也想騎大馬。”
“煩不煩？再哭就滾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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