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別浪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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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讀還沒開始，教室裡鬨成一團，有人趴著補覺，有人趕昨晚沒寫完的作業，後排幾個男生拿紙團亂砸，吊扇上的灰都落了下來。
林微埋頭寫題，草稿紙上擠滿算式，桌角還放著半盒牛奶。
那是前排同學塞給她的，她隻舍得喝幾口，剩下的準備留到中午。
以前餓得胃疼，她隻能灌涼水，如今桌肚裡有麵包和餅乾，她反倒舍不得碰，總怕幾天就吃完了。
一雙球鞋停在桌邊，林微的筆尖也停了。
程硯把紙袋放到她的試卷上：“給你。”
袋口敞著，紙盒正冒熱氣，肉香很快散開。
林微抬頭問：“這也是別人不愛吃的？”
“點多了。”
“可你還沒吃。”
程硯單手插在校服口袋裡：“我吃沒吃，還得跟你報備？”
“我沒那個意思，我隻是不能總拿你們的東西。”
“保護費還欠著，忘了？”
“沒忘。”
“那就算利息。”
林微越聽越迷糊：“利息不該是我給你嗎？”
附近安靜下來，靠在後門喝汽水的周遊嗆了一口，捂著胸口走過來。
“學霸，你非得把賬算明白？”
他瞧了程硯一眼，又笑道：“硯哥讓你拿著，你就拿著，再問下去，他還得編個滯納金。”
程硯踢開旁邊的空椅子：“滾遠點。”
“成，我滾，你們接著算。”
周遊拎著汽水退回後排，肩膀還在抖。
林微捏著衣角：“那我以後還你。”
“不用。”
程硯轉身走了兩步，又扔下一句：“涼了難吃，不想吃就扔，別占桌子。”
“我不會扔的。”
他沒回頭，隻抬手晃了晃。
旁邊的女生湊過來：“林微，程硯真天天給你送吃的？”
“沒有，這些都是他們不愛吃的，扔了浪費，我就幫忙吃掉。”
女生盯著那盒剛送來的漢堡，半天沒接話。
林微拆開包裝，裡麵夾著肉餅和雞蛋，還有幾片蔬菜。
她隻在街邊廣告牌上見過這東西，咬下一小口，麵包鬆軟，肉餅燙得舌頭發麻。
剛準備重新包好，教室門口傳來一陣說笑聲。
夏小棠走進來，許妍跟在她身邊，一進門便看見了林微手裡的漢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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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棠姐，你瞧。”
許妍碰了碰夏小棠：“我聽說程硯最近把轉校生當寵物養，牛奶麵包天天往她桌上送。”
夏小棠朝那邊看去，臉沉了下來。
許妍接著說：“他什麼時候這麼照顧過女生，該不會真看上她了吧？”
“你少胡說。”
“全班都看見了，漢堡還是熱的。”
旁邊有人接話：“確實是程硯送的，他還讓林微趁熱吃。”
夏小棠徑直走過去，一把奪走漢堡。
“喂，當垃圾桶還當上癮了，你要不要臉？”
教室裡漸漸沒了動靜。
林微站起來：“還給我。”
夏小棠挑眉：“再說一遍？”
林微的肩背縮了縮，可漢堡還在夏小棠手裡，她咽了口唾沫，還是伸出手。
“這是我的。”
“程硯給你的，就成你的了？”
許妍抱著胳膊笑道：“棠姐，她可會裝了，平時低頭不吭聲，便宜一點沒少占，瞧她那窮樣，包裝紙都舍不得丟。”
四周有人看過來，林微臉上發燙，伸出去的手卻沒收回。
窮是事實，可東西是程硯給她的，她沒偷也沒搶。
夏小棠拎著漢堡，抬手便要往垃圾桶裡丟。
林微搶先擋住垃圾桶：“別扔！”
夏小棠的胳膊停在半空：“一個漢堡，你至於嗎？”
“至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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