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別貪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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辦公室安靜了幾秒，班主任放下成績單，語氣緩了些。
“林微，老師不攔著你交朋友，可高考就在眼前，這時候不能分心。”
林微站在桌前，手指捏著校服袖口，沒接話。
“程硯隔三岔五跟人打架，周遊上課睡覺玩手機，他們不拿前途當回事，你可不能陪著胡鬨。”
門外，周遊剛要推門，聽見自己的名字，手懸在門把上。
“老程，咱倆這是讓人抓典型了？”
程硯靠著牆，連頭都沒抬。
“閉嘴。”
“她不會真跟咱們劃清界限吧？”
程硯瞥了他一眼，周遊趕緊收聲，耳朵卻往門邊湊得更近。
班主任用手指點了點桌上的材料。
“助學金申請已經交了，審核通過以後，學費和生活費都能減輕些。”
“謝謝老師。”
“老師盼著你好，所以才提醒你，以後跟他們保持距離。”
班主任停了停，又道：“尤其是程硯，他給你送飯送資料，傳出去總歸難聽，你年紀還小，不懂人言可畏。”
窗外傳來籃球落地的悶響，一下接著一下。
林微盯著鞋尖，那些藏在飯盒底下的麵包，嶄新的練習冊，還有校門外遲遲沒走的身影，全擠進腦子裡。
周遊平時滿嘴胡話，可有人拿她家裡的事取笑，他總會搶先把話岔開。
他們幫了她，卻從沒拿憐憫人的口氣跟她說過話。
“老師，我會和他們保持距離。”
門外，周遊垮下肩，小聲嘀咕：“完了，真嫌棄咱們了。”
程硯沒動，臉色卻沉了下去。
“可我答應這件事，跟您說的那些沒關係。”
程硯轉過頭，周遊也站直了。
班主任皺眉問：“什麼意思？”
“他們算不上壞學生。”
“林微，你看到的隻是表麵。”
“我知道他們不愛讀書，也知道他們總惹麻煩，可這些事不能把一個人定死。”
班主任歎了口氣。
“你還替他們說話？”
“程硯打架，可他沒欺負過比他弱的人，周遊平時不正經，也沒拿別人的難處取樂。”
林微抬起頭，話說得慢，卻沒有躲閃。
“我最難熬的時候，是他們拉了我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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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沒拿幾句好聽話糊弄我，給我的飯和資料，都是真的。”
班主任張了張嘴，沒能接上話。
“他們現在成績不好，也不代表以後沒出息。”
林微停了一會兒。
“每個人都值得擁有一個發光的未來。”
門外再沒動靜。
周遊盯著辦公室的門，鼻子堵得發酸。
從小到大，旁人都說他不務正業，爛泥扶不上牆，連他媽也認定他這輩子成不了事。
“老程，我有點想哭。”
程硯抬手推開他的臉。
“離我遠點。”
“你耳朵怎麼紅了？”
“熱的。”
“走廊都快凍死人了，你騙誰？”
程硯抬腳，周遊趕緊躲到一旁。
辦公室裡，班主任又開了口。
“也許老師把他們想差了，不過高考不能耽誤，你自己得有分寸。”
“我明白。”
“助學金下來前，要是還有難處就來找我，別硬撐。”
“謝謝老師。”
林微出了辦公室，一眼便瞧見門邊那兩個人。
程硯仰頭研究天花板，周遊蹲在牆邊，手指撥著花盆裡的綠蘿。
“你們在這裡乾什麼？”
“拯救花草。”
“那盆綠蘿是教導主任養的。”
周遊趕緊收手。
程硯咳了一聲。
“路過。”
“剛才的話，你們都聽見了？”
“沒有。”
“聽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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