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保持距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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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教訓自己的女兒，天經地義！”
林父梗著脖子喊，腳卻釘在原地，半步也沒敢再挪。
程硯擋在林微身前，銀藍色的頭發格外紮眼，他盯著林父，連眉頭都沒動一下。
“你一個學生，憑什麼攔我？”
林父握掃帚的手鬆了鬆，又強撐著罵道：“這是我們家的事，輪不到你管！”
“憑什麼？”
程硯嗤了一聲，抬手扣住掃帚杆。
“我程硯想揍人，還用找理由？”
“你敢！”
林父連拽兩次，掃帚紋絲不動。
程硯手腕一擰，隻聽哢嚓一聲，木杆從中間折斷，半截滾到了林父腳邊。
林父慌忙後退，鞋底正踩在木棍上，身子歪出去半邊，扶住課桌才沒摔倒。
教室裡沒了動靜，所有人都朝這邊看。
許揚湊到同桌耳邊。
“程哥真要動手？”
陳浩推開他的腦袋。
“人家掃帚都掄進教室了，這還不該管？”
林微站在程硯背後，手臂貼著身側，手心全是汗。
以前父親動手，母親隻會讓她忍，弟弟躲在旁邊看，鄰居聽見哭聲，也隻說父母打孩子算不得什麼。
今天卻有人攔在了她前麵。
林父扶穩桌子，抬手指向程硯。
“你叫什麼名字，我要找你們校長！”
“你敢威脅長輩，你爸媽到底怎麼教你的？”
“你還知道找爸媽？”
周遊從後排起身，校服外套搭在肩上，手裡轉著一支黑色水筆。
“我還當你隻會欺負女兒。”
“你又是誰，這裡有你說話的份？”
“原本沒有。”
周遊打了個哈欠，轉筆的手停了。
“你鬨得我遊戲都輸了，這事就跟我有關係了。”
他揚手一甩，水筆擦過林父耳邊，紮進後麵的軟木展示牆，筆尾來回晃了幾下。
林父的手還懸在半空，半張著嘴，半天沒合上。
周遊靠回桌邊。
“這位老伯，陪我玩會兒人體飛鏢？”
“你們這是恐嚇，我要報警！”
“報啊。”
夏小棠一腳踩上凳子，從鉚釘外套的口袋裡掏出剪刀，剪刃開合，哢噠直響。
“長得醜，心也壞，是該修一修了。”
林父盯著剪刀，膝蓋直打軟。
“你一個女學生，帶剪刀乾什麼？”
“剪頭發。”
夏小棠拿剪刀朝他稀疏的頭頂比了比。
“放心，我手藝不錯，你也沒多少地方能讓我剪壞。”
班裡有人笑出聲，緊接著，四周都響起憋不住的笑。
林父進門時還嚷著要打斷林微的腿，這會兒被幾個學生堵著，隻敢往門口蹭。
“反了，全反了！”
林母扯住他的衣角，湊過去勸道：“快走吧，這些孩子家裡都有錢，咱們惹不起。”
“有錢就能欺負人？”
“那個男生叫程硯，我聽人說過他家。”
林母急得直跺腳。
“真把事情鬨大，吃虧的是咱們。”
林父聽見程硯的名字，臉皮抽了兩下，再沒敢去撿地上的掃帚。
臨走前，他還不忘瞪向林微。
“好，你現在有本事了，還知道找外人撐腰。”
林微肩膀縮了一下。
“爸……”
“閉嘴！”
林父指著她罵道：“回家給我等著！”
程硯朝前走了一步，周遊拔下牆上的筆，夏小棠也跳下凳子，剪刀又響了一聲。
林父立刻抱住腦袋，轉身衝出教室，跑得太急，額頭撞上門框，疼得抽了口氣也沒敢回頭。
林母追到門口，又轉身看向林微。
“微微，你爸是為了你好，回去服個軟，別再惹他生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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