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不低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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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微剛進家門，書包還沒放下，耳邊便“啪”地一聲。
這一巴掌用了十足的力氣。
她被打得偏過頭，額角撞上鞋櫃。
鐵鏽味很快在嘴裡散開，血順著嘴角淌了下來。
林父甩了甩發麻的手，臉上還帶著幾分得意。
“臭丫頭！讓你在學校丟你爸的臉！”
林微扶住鞋櫃，眼前一陣發黑。
今天在學校，林父當著那麼多老師和同學的麵，一口咬定她偷了家裡的六百塊錢。
他根本不聽解釋。
更不肯查清楚。
他隻想逼她認下。
“我沒偷。”
林微的聲音有些發抖。
林父抬腳踢開她的書包。
“還敢嘴硬？我養你這麼大，你倒學會跟我對著乾了。你知不知道，那些老師怎麼看我？”
“那你有沒有想過，他們會怎麼看我？”
林微抬起臉，半邊臉已經腫了起來。
“錢不是我拿的，你卻跑去學校說我是小偷。你到底是怕丟臉，還是想毀了我？”
“毀了你又怎麼樣？”
林父往前逼近一步，手指幾乎戳到她臉上。
“你是我生的，我想怎麼管就怎麼管！別說六百塊，就算六千塊，讓你認，你也得認！”
林華靠在客廳門邊，嘴裡嚼著口香糖。
聽到這裡，他輕輕哼了一聲。
“姐，不就六百塊嗎？認了能怎麼樣？爸都去學校了，你還非得讓他下不來台。”
林微看向他。
“錢是你拿的。”
林華咀嚼的動作停了停，很快又笑起來。
“你有證據嗎？”
“你昨天拿了爸的鑰匙。你還問過我，抽屜裡的錢夠不夠買新手機。”
“我隨口問問也犯法？”
“你今天放學前，已經把手機訂了。”
林華的臉色變了一下。
“你偷看我聊天？”
“你自己把付款頁麵放在桌上。”
“那也不能證明錢是我拿的！”
林華猛地站直，聲音高了起來。
“說不定是你偷了錢，再故意栽贓給我。你成績好，心眼多，誰知道你憋著什麼壞水？”
林微盯著他，胸口悶得發疼。
她從小讓著林華。
好吃的歸他，新衣服歸他。
她幫他寫作業，替他背黑鍋，連學校發的獎學金都要拿回來給他交補習費。
可他連半點心虛都沒有。
廚房裡的鍋鏟掉在了地上。
林母急匆匆跑出來，圍裙上還沾著水。
她一眼看見林微臉上的血，臉色頓時白了。
“微微，你臉怎麼了？”
她趕緊抓住林微的胳膊，又回頭看了眼林父。
“他爸，孩子臉都打破了，你消消氣。再打下去，明天怎麼見人？”
林父冷著臉。
“她還知道要臉？我在學校被人圍著看，她怎麼沒替我想想？”
“是，是微微不懂事。”
林母連聲應著，手上卻不敢用力，隻虛虛拉住女兒。
她壓低聲音，急得眼眶發紅。
“微微，聽媽一句勸。你先跪下，讓你爸打幾下出出氣。這事也就過去了。”
林微慢慢轉過頭。
“媽，你也覺得錢是我偷的？”
林母避開她的目光。
“媽知道你委屈。可一家人過日子，哪能什麼都分得那麼清？你弟還小，真鬨到外麵，他以後怎麼辦？”
“那我呢？”
“你是姐姐。”
“姐姐就該替他當小偷？”
林母嘴唇動了幾下，伸手去擦她嘴邊的血。
林微退開一步。
那隻手僵在半空。
“微微，女人這一輩子，不能太犟。”
林母聲音發啞。
“媽年輕的時候也吃過虧。忍一忍，低個頭，日子才能過下去。你不低頭，活不下去的。”
這句話像塊濕冷的布，堵住了林微的口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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