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飯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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辦公室裡，班主任陳老師剛把月考資料分好，正準備給各科老師送過去。
門突然被推開，撞在牆上，發出一聲悶響。
幾個正在備課的老師都嚇了一跳。
林母衝進來，頭發有些亂，額頭上全是汗。
她掃了一圈，很快盯住陳老師。
“你就是林微的班主任？”
陳老師放下資料，站了起來。
“我是。您是林微媽媽吧？有什麼事，您先坐下說。”
“我不坐！”
林母幾步走到辦公桌前，手掌重重拍下去。
“你不是給林微申請了助學金嗎？錢呢？趕緊打過來！”
桌上的水杯晃了幾下，險些倒下。
陳老師愣了愣，壓著聲音解釋：“助學金已經批下來了。不過學校有規定，生活補貼會直接打進學生飯卡，不經過家長。”
“憑什麼？”
林母的聲音一下拔高。
“她是我生的，是我養大的！她的錢就是我的錢！你憑什麼扣著不給？”
旁邊的數學老師聽不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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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位家長，陳老師已經說得很清楚了。錢進孩子的飯卡，是為了保證她在學校能吃上飯，誰也沒扣她的錢。”
“你們當然幫著她說話！”
林母瞪著幾個老師，伸手指了一圈。
“我就知道，這學校沒一個好東西。一個個嘴上說為了學生，背地裡還不知道乾了什麼！”
陳老師的臉沉了下來。
“請您注意說話的分寸。林微家庭困難，學校才幫她申請補貼。她最近每天吃什麼，您知道嗎？”
“她吃什麼關我什麼事？”
話一出口，辦公室裡安靜了一下。
林母也意識到不對，馬上改口：“我的意思是，她這麼大個人了，難道還能餓死？家裡現在有急事，這筆錢得先拿出來救急！”
“那是她的生活費。”
“生活費也是錢！”
林母繞過桌子，一把抓住陳老師的胳膊。
“你今天必須給我！不給，我就不走了！”
陳老師想掙開，又怕傷到她，隻能忍著。
“您先鬆手。這裡是學校，有事可以正常溝通。”
“我正常得很！”
辦公室門口已經圍了幾個人。
林母一看有人過來，乾脆扯開嗓子喊了起來。
“大家快來看啊！老師貪學生的助學金，不肯給家長！”
“堂堂人民教師，欺負我們這些沒文化的老百姓！黑心爛肺啊！”
走廊上的學生紛紛停下腳步。
有人探頭往裡看，也有人小聲議論。
“她是誰的家長？”
“好像是八班林微的媽媽。”
“林微？每次都考第一的那個？”
“她家裡不是挺困難嗎？這錢不是給林微吃飯的嗎？”
這些話傳進辦公室，林母臉上有些掛不住。
她非但沒停，反而抓得更緊。
“你們都聽聽！我閨女的助學金，她這個班主任不肯給我。誰知道是不是被她吞了！”
陳老師氣得手指發抖。
“每一筆補貼都有記錄，學校也會公示。您再這樣胡鬨，我隻能請保衛科過來了。”
“你還敢嚇唬我？”
林母往地上一坐，死死抱著她的胳膊。
“來人啊，老師打家長了！沒天理了！”
走廊另一頭，林微抱著剛交完的作業往回走。
聽見動靜，她腳步慢了下來。
那道尖利的聲音，她太熟悉了。
哪怕隔著幾間教室，她也能認出來。
林微手裡的作業本被捏出一道折痕。
她站在原地，臉色一點點發白。
身旁的同學小聲問：“林微，那是不是你媽媽？”
她沒回答，拔腿朝辦公室跑去。
門口堵著不少人。
林微擠進去，一眼便看見坐在地上的林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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