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要當著所有人的麵，把她最後一點尊嚴也扯下來。
林母仍在催：“飯卡呢？趕緊拿出來！別逼我把事情鬨大！”
林微抬起頭，臉上已經沒了剛才的慌亂。
她從口袋裡摸出飯卡。
陳老師急忙攔她。
“林微，不能給。你把卡給她，以後吃什麼？”
“老師，沒事。”
“怎麼會沒事？還有三個多月才高考，你不能天天餓著。”
林母伸手就要搶。
林微握緊飯卡，沒讓她碰到。
“你撒潑打滾，不就是為了給你兒子要錢嗎？”
她看著林母，一字一句說道：“拿走。以後，再也別進學校！”
飯卡砸在林母身上，又掉到地上。
林母方才還滿臉怒氣，這會兒馬上蹲下去，撿起飯卡。
她用袖子擦了兩下，確認沒有摔壞，這才小心塞進口袋。
“早拿出來不就行了？非得讓我跑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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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口有人低聲罵了一句：“那是她吃飯的錢。”
林母裝作沒聽見。
她走到林微麵前，聲音壓低了些。
“別怪你媽媽心狠。為了保下你爸，我得拿這筆錢去打通親戚的關係。”
林微沒說話。
“你爸再怎麼樣，也是你親爸。家裡真要出事，你以為你能好過？”
林母說著，語氣又軟了下來。
“你要是想通了，就回家吧。媽會為你留燈的。”
林微看著她，隻覺得那句話格外刺耳。
留燈。
可那盞燈下，從來沒有她的位置。
林母等了一會兒，沒等到回答。
她深深看了林微一眼，轉身擠開門口的人，快步離開。
辦公室的門關上後，四周安靜得厲害。
林微低下頭。
“對不起，老師。”
“又不是你的錯，你道什麼歉？”
陳老師的眼圈發紅，聲音也啞了。
她看著林微單薄的肩膀，越想越難受。
“是老師對不起你。助學金申請下來了，卻還是沒幫到你。”
“您已經幫我很多了。”
“要不，我在班上發起眾籌？”
林微連忙搖頭。
“不用。”
“現在不是逞強的時候。一天兩天還能熬，三個多月怎麼辦？”
“大家已經很關照我了，我不能什麼都靠別人。”
林微抬起頭，聲音不大，卻很堅定。
“我可以勤工儉學。還有三個月就高考了，我能撐過去。”
陳老師嘴唇動了動，想勸她，又不知道還能說什麼。
她清楚林微的脾氣。
這孩子看起來軟，真下了決心，誰也勸不動。
“好。”
陳老師無奈地點點頭。
“但你得答應老師，真撐不住了，一定要說。別拿身體開玩笑。”
“我知道。”
牆上的高考倒計時牌剛換過。
上麵寫著，距離高考還有一百一十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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