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班主任張了張嘴，一時竟不知道該怎麼勸。
林微看著他們，忽然明白了一件事。
他們並非真的不想往前走。
隻是每條路的儘頭，都站著他們不想看見的人。
林微捏了捏衣角，向前走了一步。
“可高考不是考給他們看的。”
她聲音不大，教室裡的人卻都聽見了。
程硯三人同時看向她。
林微停了一下，繼續說道：“我們努力，也不是為了證明自己有多優秀。高考更像一張入場券。有了它，我們才能離想去的地方近一點。”
夏小棠看著她：“我連自己想去哪兒都不知道。”
“你知道。”
林微走到她麵前。
“你會做設計，也懂化妝。上次你幫我剪頭發，隻看了幾眼就知道怎麼修。你還會自己搭衣服，改首飾，這些別人學很久都未必學得會。”
夏小棠鬆開發尾，嘴上還不肯認。
“隨便弄弄而已。”
“那也很厲害。”
林微認真地說，“你可以考中央設計學院。去係統地學設計和造型，以後做國際一流的造型師。到那時候，你喜歡什麼就做什麼，不用等家裡人同意。”
夏小棠怔住了。
她從沒想過，那些被家裡嫌棄“不務正業”的東西，也能成為她以後要走的路。
“國際一流？”
她輕咳一聲，“聽著還湊合。”
林微笑了笑，又看向周遊。
周遊立刻坐直：“我呢？我除了打遊戲，可沒別的本事。”
“喜歡遊戲也可以一直做下去。”
“老師聽見要生氣了。”
“我不生氣。”
班主任接過話，“林微，你繼續說。”
林微點頭。
“你可以去打職業，也可以做教練。就算以後不打比賽，還能學程序編寫，做數據分析。路不止一條。”
周遊眼睛亮了起來。
“還能這樣？”
前排的陳明回頭說道：“你手速那麼快，真去打比賽，說不定能拿冠軍。”
“冠軍哪有那麼好拿。”
周遊嘴上謙虛，身體卻已經坐得筆直。
“不過聽起來，確實不錯。”
最後隻剩程硯。
林微看向他時，程硯下意識站直了一點。
“還有你。”
“我？”
程硯挑眉，“你也準備給我安排個專業？”
“你很聰明，也很果斷。剛才那麼亂，你一直知道該做什麼。”
程硯臉上的散漫淡了些。
林微說：“你還有領導力。就算不繼承你父親的產業，也可以靠自己創業。說不定以後，你能建立一個完全屬於自己的商業帝國。”
周遊倒吸一口氣。
“商業帝國？那我先預訂一個副總。”
夏小棠嗤笑：“你去給人家看大門還差不多。”
教室裡響起一陣笑聲。
程硯沒笑。
他看著林微，胸口像被什麼撞了一下。
所有人都覺得他離不開獎硯集團，連父親也認定，他遲早會低頭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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隻有林微告訴他，他可以自己選。
林微轉過身，看向全班。
“我們沒辦法選擇出生在哪個家，也沒辦法讓父母立刻改變。可他們說的話，不一定就是我們以後的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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