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花與歸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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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一門考試結束，鈴聲響起的那一刻，整棟教學樓都沸騰了。
有人衝出考場大喊，有人抱著同學又哭又笑。
卷子好不好像已經不重要了，三年的日子，總算在這一刻有了結果。
林微跟著人群走出校門。
她懷裡抱著透明文具袋，準考證被她仔細夾在中間。
直到站在陽光下，她才真正鬆了口氣。
夏小棠擠過來，一把摟住她。
“林大學霸，考完了還發什麼呆？”
林微被她撞得晃了一下，笑著護住文具袋。
“我就是覺得，有點不真實。”
周遊從後麵探出頭。
“那當然，你都快把答題卡盯出一個洞了。監考老師經過你旁邊的時候，腳步都放輕了，生怕打擾未來的高考狀元。”
“別亂說。”
林微急忙看了看四周，耳朵有些發熱。
夏小棠抬手推開周遊的腦袋。
“你少給她添壓力。考都考完了，誰再提分數，我跟誰急。”
程硯走在最後，手裡拎著四瓶水。
他把其中一瓶遞給林微。
“先喝。”
林微接過來，小聲說：“謝謝。”
“謝什麼，收錢的。”
程硯抬了抬下巴。
“等成績出來，利息一起算。”
林微知道他在開玩笑，卻還是認真點頭。
“好，我記著。”
程硯沒料到她會這麼回答，擰瓶蓋的動作停了一下。
周遊在旁邊笑得直拍他的肩膀。
“聽見沒有？人家真記賬。程老板，你以前收的那些保護費，怕是都要被翻出來。”
程硯甩開他的手。
“閉嘴。”
周遊喝了口水，興衝衝地問：“晚上去哪兒？我都訂好了。先吃飯，再唱歌，誰先回家誰是……”
話沒說完，他忽然停住了。
校門口停著一輛黑色轎車。
周母站在車旁，一身剪裁利落的套裝，手臂抱在胸前。
隔著一段距離，她的臉色已經說明了一切。
周遊臉上的笑沒了。
“完了。”
他壓低聲音，飛快看了林微一眼。
“微微，今晚不能跟你慶祝了。”
夏小棠還沒來得及開口，幾名穿黑西裝的男人也從另一側走了過來。
領頭的是夏家的管家。
他在夏小棠麵前停下，禮數周全地彎了彎腰。
“小姐，老爺和夫人在等您。”
夏小棠抱緊手臂。
“他們等我，我就得回去？”
管家聲音沒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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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爺交代過，今天務必接您回家。”
夏小棠看了一眼他身後的保鏢，臉色也沉了下來。
程硯的手機緊跟著響了一聲。
他隻掃了一眼，便關掉屏幕。
校門斜對麵，程父站在車邊。
他沒有過來，隻朝這邊看著，像是已經等得不耐煩了。
剛才還湊在一起說笑的四個人，轉眼便要各走各的。
周遊把空水瓶捏得哢哢響。
“那什麼，今天不算。過兩天重新約，誰不來誰請客。”
“你先顧好自己吧。”
夏小棠嘴上嫌棄，伸手替林微理了理被風吹亂的衣領。
“回去以後記得給我發消息。有人找你麻煩，別自己扛。”
林微點了點頭。
“我知道。”
程硯看著她，問：“住的地方安排好了？”
“蔡老師說，她會幫我想辦法。”
“有事打電話。”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
“別怕麻煩人。”
林微握緊手裡的水瓶。
“好。”
周母已經在叫周遊的名字，語氣越來越重。
程父也抬起手腕看了眼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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