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父與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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架上擺滿了資料，還有幾隻沒來得及拆開的紙箱。
空調轉了半天，吹出來的風還是熱的。
周遊拿著筆，在打印紙上圈了個數字。
“這個預算不行，前期推廣全靠人跑，得跑到什麼時候？”
“有錢你就投。”
夏小棠靠著椅背，“沒錢就閉嘴，少在這兒挑三揀四。”
“我這是合理建議。”
“你剛才還說要請三個模特。”
“形象宣傳懂不懂？”
“請你那些前女友？”
“她們友情價。”
夏小棠冷笑一聲，把計算器拍到他麵前。
“友情價也超預算了。周少爺，麻煩你先看看公司賬上還剩多少錢。”
周遊低頭一看，沒聲了。
林微坐在窗邊整理合同。
她把幾張需要修改的地方貼上便簽，又遞給程硯。
“這裡的數據不對。還有，供應方給的報價比昨天高了些，你再確認一下。”
程硯接過文件，正要開口，辦公室的門忽然被人推開。
門撞上牆，發出一聲悶響。
幾個人同時抬頭。
站在門外的男人穿著深色西裝，頭發梳得整齊，身後還跟著一名拎公文包的助理。
他沒有立刻進來。
先看了一眼掉漆的門框，又掃過屋裡的舊桌椅。
鐵架旁邊堆著礦泉水，牆上貼著幾張手繪流程圖，角落還有兩桶吃剩的泡麵。
許助理跟在後麵，額頭冒了汗。
剛才在樓下，他已經提醒過。
“程總，少爺應該還在忙，要不要先打個電話？”
得到的回答隻有一句。
“見自己兒子，還要預約？”
此刻看著屋裡的情形，許助理更不敢出聲了。
程硯正低頭核對林微標出的數字，聽見動靜，以為是樓下物業。
“你好，請問有什麼事？”
他說著抬起頭。
看清來人後，他臉上的笑僵住了。
銀藍色的頭發被空調風吹得有些亂。
他盯著門口的人，握筆的手慢慢收緊。
“你來乾什麼？”
周遊原本還癱在椅子上，聽見這句話，立刻坐直。
夏小棠也收起了剛才那副懶散樣。
程父走進辦公室，皮鞋踩過地上的電線。
他沒有回答程硯，隻是環視一圈，最後看向桌上那遝合同。
“一間破辦公室，四個準大學生。”
他頓了頓。
“這就是你所謂的創業？”
許助理輕咳一聲，小聲提醒：“程總，這裡地方小，您當心腳下。”
程父沒有理會。
程硯把手裡的筆扔到桌上。
“地方破怎麼了？能辦公就行。”
“辦公？”
程父拿起桌上的一張宣傳單，看了兩眼，又放了回去。
“公司注冊了幾天？業務做成了幾單？賬上還有多少錢？你們連最基本的風險預案都沒有，也敢把這叫創業？”
周遊站起身，笑意淡了。
“叔叔，您剛進來，賬本都沒看過，怎麼知道我們沒準備？”
程父看向他。
“周家的孩子？”
“我叫周遊。”
“我知道你。”
程父語氣很淡。
“你母親前幾天還在找你。你不回家，倒陪著程硯胡鬨。”
周遊臉色一變。
程硯往旁邊挪了一步，擋住程父的視線。
“這是我的公司，和他家裡沒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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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司？”
程父看了看他，又看了一眼旁邊的林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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