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讓你的人別再給我方便。”
程父一怔。
“房東要是看你的麵子，就讓他把房子收回去。供應商要是看程氏的麵子，讓他們立刻終止合作。”
“程硯，你別犯渾。”
“我沒有犯渾。”
程硯指了指那幾張舊桌子。
“你看不起這裡，我不在乎。可這裡的每樣東西，都是我們一點點湊起來的。你沒有資格一句話全抹掉。”
許助理看了程父一眼。
為了找這間辦公室，程父昨晚讓他查了半宿。
連消防和租賃合同都確認過，生怕程硯被人騙。
供應商那邊，他也隻是打了招呼，讓人按正常流程談。
這些話，程父一句都沒提。
他隻盯著程硯，聲音越來越硬。
“你到底要執迷不悟到什麼時候？”
“市值幾百億的程氏集團，你不學著接管，跑到這裡跟我賭氣。你知道我在這裡每跟你浪費一秒鐘，公司會損失多少利益嗎？”
程硯笑了一下。
“那你趕緊走，別耽誤你掙錢。”
“你以為我願意來？”
程父胸口起伏，抬手指著他。
“我每天要見多少人，要處理多少事？我抽時間過來，是不想看你繼續糟蹋自己。”
“我怎麼樣，跟你沒關係。”
“你姓程，就跟我有關係！”
“這個姓我也可以不要。”
“你再說一遍？”
程硯沒躲。
“我說，這個姓，我可以不要。”
夏小棠悄悄抓住桌沿。
她沒見過程硯這樣。
平時他打架都不見得真動火，可程父隻說了幾句話，他的眼睛已經紅了。
周遊也皺起眉，想上前攔，又停住了。
父子兩個人隔著半張桌子，誰也不肯退。
程父氣得聲音發顫。
“你以為把自己弄成現在這樣，就能報複我？你考倒數，打架，成天和一群不三不四的人混在一起，丟的是誰的臉？”
程硯的手背繃起青筋。
“說夠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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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媽要是看見現在的你……”
程硯猛地抬頭。
桌上的玻璃杯被他碰倒，水順著文件流下來。
“我警告過你，別提我媽！”
許助理趕忙上前一步。
“少爺，程總沒有那個意思。”
“你閉嘴。”
程硯看著程父，眼睛發紅。
“你有什麼資格提她？”
程父的臉白了一下。
他張了張嘴，半天沒能說出話。
林微把浸水的文件抽出來，一張張鋪開。
直到程硯的呼吸越來越重，她才站起來。
“程硯。”
她聲音不大。
程硯側過臉，沒有應。
林微走到兩人中間，看了他一會兒。
“先退一步。”
程硯咬緊牙。
換作別人，他早就把人推開了。
可站在麵前的是林微。
他閉了閉眼，往後退了半步。
林微這才轉向程父。
“程總，我想跟您單獨談談。”
程父打量著她。
“你是林微？”
林微並不意外他知道自己。
“是。”
“你想談什麼？”
“談程硯，也談這家公司。”
程硯立刻開口：“不用跟他談。”
“要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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