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驕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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辦公室裡安靜了很久。
程父低頭看著那杯涼透的茶，手指在杯沿壓出一道淺印。
林微沒有再勸。
有些話說到這裡就夠了。
再往下說，反倒像逼著他當場認錯。
程父強硬了半輩子，讓他承認自己不會做父親，比讓他在生意場上低頭還難。
門外忽然傳來一聲輕響。
像是誰踢到了牆邊的花盆。
程父抬起頭，視線落在門上。
“臭小子，偷聽就偷聽，躲什麼？”
外麵沒動靜。
程父等了幾秒，起身走向門口。
他拉開門，果然看見程硯站在走廊拐角。
程硯本來已經走了。
可走到電梯前，他又停了下來。
他告訴自己，隻是想看看林微會不會被為難，絕不是想聽父親怎麼說他。
結果腳下跟生了根一樣，半步都沒挪開。
現在被抓個正著，他索性抱起胳膊。
“誰偷聽了？這破門隔音不好，怪我？”
程父看著他，沒有像往常那樣訓斥。
程硯被他看得不自在，偏過臉，語氣更衝了些。
“想罵就趕緊罵。罵完我還得忙，沒空在這兒陪你耗。”
林微跟到門邊。
她有些擔心。
這對父子明明都想靠近，嘴上卻一句比一句硬。
稍微說錯一個字，剛露出來的那點軟意，轉眼就能被兩個人一起砸個乾淨。
程父沉著臉開口：“既然你執意要創業，我不攔你。”
程硯愣住了。
他以為自己聽錯了，盯著父親看了好一會兒。
“你說什麼？”
“年紀輕輕，耳朵也不好？”
“不是。”
程硯眉頭擰起，神情像是見了什麼怪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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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竟然不嘲諷我？真吃錯藥了？”
程父抬手就要打。
程硯下意識往旁邊一躲，動作熟練得讓人心酸。
他嘴上卻沒服軟，還挑釁似的揚了揚下巴。
“怎麼，說不過就動手？”
“好好說話。”
程父手停在半空，最後隻在他肩上拍了一下。
力氣不大。
程硯卻僵了一瞬。
程父收回手，板著臉說：“老子畢竟是你爸。你在外麵闖，把天捅破了，還不是我來補。”
走廊靜了下來。
程硯臉上的防備一點點散了。
這些年，父親對他說過最多的話，就是不行、不準、沒出息。
他考倒數，父親說他丟儘了程家的臉。
他拿著創業方案回家，父親隻掃了兩頁，便扔回桌上，說他是在胡鬨。
程硯早就習慣了。
可他從來沒有聽父親說過，就算他闖禍，也有人會在後麵接住他。
胸口像被什麼堵住了。
他張了張嘴，過了半天才擠出一句：“你別以為說兩句好聽的，我就會回去接管公司。”
“沒人求你回去。”
程父冷哼一聲。
“就你現在這點本事，回去了也是給我添亂。”
程硯剛冒出來的感動立刻散了一半。
“我就知道，你嘴裡說不出什麼好話。”
“我說的是事實。”
“行，那你等著。我遲早把公司做起來，省得你天天覺得離了程氏，別人連飯都吃不上。”
兩個人又嗆了起來。
林微站在旁邊，沒有插話。
這一次和以前不一樣。
他們說話還是衝，火氣卻沒那麼重。
程父沒有急著否定，程硯也沒有轉身就走。
至少，他們願意站在這裡聽對方說完。
程父看著兒子，語氣認真了些。
“我給你這次機會。但若是失敗了，你就得按照我說的來。”
程硯問：“你說的來，是回程氏？”
“先從基層做起。”
“不能直接坐你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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