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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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遊拖著行李進門時，陳姨正在玄關擦櫃子。
看見他，她忙放下抹布。
“小遊回來了？太太剛才還問你幾點到。要不要先吃點東西？”
“不用，我待會兒就走。”
周遊換好鞋，又壓低聲音問：“我媽今天心情怎麼樣？”
陳姨朝客廳看了一眼。
“上午開會發了好大一通火。回來以後，一直坐那兒看你的誌願表。”
周遊摸了摸鼻子。
“行，知道了。”
他剛走進客廳，周母便合上手裡的文件。
“舍得回來了？”
“明天開學，我回來拿點東西。”
“學校宿舍住得慣嗎？”
“挺好的。室友也不錯。”
周母看向他的行李箱，眉頭慢慢皺起。
“你就沒有別的話要跟我說？”
周遊腳步一停。
他當然知道母親在問什麼。
填報誌願以後，他一直沒說自己選了什麼專業。
周母打過幾次電話，他不是說信號不好，就是借口在忙。
拖到今天，實在拖不下去了。
“有。”
周遊把背包摘下來，翻了好一會兒，從最裡麵掏出一個小禮盒。
他平時說話沒個正經，這會兒卻難得緊張。
手指在盒蓋上蹭了兩下，才把它打開。
裡麵是一條金項鏈。
樣式不算複雜，吊墜很小。
燈光一照，金燦燦的。
“媽，離家的這些天，我用自己賺的錢，給你買了條項鏈。”
周母愣了一秒。
她先看項鏈，又看向周遊。
臉上的神情突然變了。
“你自己賺的錢？”
“對。我跟朋友做了個項目，賺了點。”
周母一把奪過禮盒，重重摔在地上。
盒子砸到茶幾腿，又滾出去半米。
項鏈掉了出來，落在地毯邊上。
陳姨被響聲嚇了一跳，站在餐廳門口沒敢出聲。
周遊臉上的笑淡了。
周母幾步衝到他麵前，抓住他的衣領。
“你少拿這些東西糊弄我！告訴我，你到底背著我報了哪個專業？”
“媽，你先鬆手。”
“你說！”
她的聲音又尖又急。
“和你爸離婚以後，我一個人四處打拚，辛辛苦苦把你拉扯這麼大。你要什麼，我哪次沒給你？我替你安排好學校，安排好將來，你還瞞著我改誌願。周遊，你對得起我嗎？”
周遊沒有躲，也沒像從前那樣頂嘴。
他任由母親抓著，隻平靜地說：“我報的是IT。”
周母的手一下鬆了。
她愣了幾秒，語氣跟著輕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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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是要去打什麼電競嗎？”
“我什麼時候說我要報電競專業了？”
“你整天抱著電腦，不是打遊戲就是看比賽。我還以為你要靠那個過一輩子。”
“我確實喜歡電競，也想打比賽。”
周母剛緩下來的臉色又沉了。
“你還敢說？”
“媽，你先聽完。”
周遊蹲下去，把項鏈撿了起來。
盒角已經摔裂了，項鏈倒沒壞。
他用手掌擦掉吊墜上的灰，聲音也低了些。
“高中那會兒，我確實癡迷遊戲。為了贏，我學過外掛，也折騰過私服。後來才知道那東西不能亂碰，就沒再做了。”
周母盯著他。
“你還做過這些？出了事怎麼辦？你就不能讓我省點心？”
“我現在不是好好站在這兒嗎？”
“等出了事就晚了。”
“可我也是從那時候開始學編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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