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來沒問過我想做什麼。”
周母的臉白了一下。
“我替你想了這麼多,還錯了?”
“你沒錯。你想讓我過得安穩,我知道。”
周遊拿著項鏈走近。
“可安穩是你想要的。我想要的,是做自己喜歡的事。以後做得好,我自己承擔。做砸了,我也認。”
“你說得倒輕巧。”
“我沒覺得輕巧。”
周遊難得收起了吊兒郎當的樣子。
“我願意為我的熱愛買單。”
客廳安靜下來。
陳姨悄悄退回餐廳,把空間留給母子倆。
周母低頭看著地毯,手指慢慢收緊。
她想繼續反駁,卻發現兒子已經比她高出許多。
那個會拽著她衣角,問她該怎麼辦的孩子,早就長大了。
周遊繞到母親身後。
“別動。”
“你乾什麼?”
“項鏈都買了,總不能白買。”
“我不缺這個。”
“我知道你不缺。”
他把項鏈搭在母親頸後,低頭扣了兩次,才扣好。
“這是我賺的第一筆錢買的。媽,你戴戴吧,很好看。”
周母抬手摸了摸吊墜。
冰涼的金屬貼在掌心,她的眼淚忽然掉了下來。
周遊看見後,頓時有些慌。
“怎麼還哭了?不喜歡就換,我留了小票。你想要粗一點的也行,不過得等我下次賺錢。”
周母被他逗得笑了。
她擦掉眼淚,又摸了摸項鏈。
“好看。兒子買的,都好看。”
說完,她站到鏡子前看了許久。
這些年,她拚命掙錢,拚命替周遊安排。
她總覺得,自己吃過的苦,兒子不能再吃。
她替他選了一條最穩的路,卻忘了問他願不願意走。
也許周遊天生就喜歡追著浪跑。
既然孩子長大了,她也該把他人生的掌控權,還給他。
夜裡,程家客廳的燈還亮著。
程硯握著手機,從沙發前走到落地窗,又從落地窗走回茶幾旁。
“明天就開學了,以後見麵時間更少了。”
他低頭翻了翻林微的聊天框。
“清北那麼多優秀的人,萬一……”
程父坐在沙發上看報紙,被他晃得眼睛疼。
“想她就打電話。別在我麵前走來走去,看得我頭暈。”
程硯腳步一頓。
“誰想林微了?”
程父翻過一頁報紙。
“我沒說林微。”
“……”
“你自己招的。”
程硯耳朵一熱,強裝鎮定地坐下。
“我這是大哥關心小弟。她第一次離家住校,我問兩句怎麼了?”
“你那位小弟考了清北,開了公司,還幫你們一群人解決了不少麻煩。論起來,比你省心。”
“她一個女孩子,哪能一樣?”
程父終於放下報紙。
“哪裡不一樣?”
“就是……”
程硯憋了半天,也沒說出個所以然。
程父看了他一會兒,端起茶杯。
“再不說,人家在清北認識了新同學,你連大哥都當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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