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開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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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微猛地攥緊被角。
程硯的聲音貼著聽筒傳來。
她能聽見他有些亂的呼吸，也能聽見自己一下快過一下的心跳。
那幾個字像是卡在了半空。
她腦子裡忽然冒出許多畫麵。
程硯第一次靠近她時，她緊張得不敢抬頭。
後來林父鬨到學校，他一句廢話都沒有，直接擋在她前麵。
還有那天晚上，他舉著手機替她照亮腳下的路，自己踩進水坑也沒吭聲。
那些被她小心收好的片段，一下全跑了出來。
林微的臉越來越熱，手指把被角攥出了一道深痕。
“你……”
她開口才發現，聲音也在發顫。
“你喜歡什麼？”
電話那頭安靜了。
程硯站在落地窗前，臉已經紅到了耳根。
他張了張嘴，剛才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氣，突然散得乾乾淨淨。
他想說，我喜歡你。
可這句話真到了嘴邊，卻怎麼都說不出來。
沙發上的程父放下報紙，伸長耳朵等了半天。
見兒子遲遲沒動靜，他抬手指了指手機，示意他趕緊說。
程硯別開臉，隻當沒看見。
“我喜歡……”
他喉嚨發乾，硬是把後麵三個字咽了回去。
“我喜歡你之前說的第二套方案。可行。”
程父閉了閉眼，靠回沙發。
白等了。
林微愣了幾秒，慢慢鬆開被角。
原來是方案。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發紅的手指，一時也不知道心裡那點說不清的感覺，到底算輕鬆，還是失落。
“第二套方案？”
“對，就是第二套。”
程硯越說越順，像是剛才的停頓根本不存在。
“第一套雖然穩，但前期投入太大。公司現在才剛起步，沒必要把錢全壓進去。第二套可以先試著做，效果不好也能及時停。”
“可你前兩天還說，第二套執行起來麻煩。”
“我又想了想，麻煩歸麻煩，總比冒險強。”
“人員怎麼安排？”
“周遊最近要訓練，不能總抓他來幫忙。夏小棠那邊也快開學了，她還要做賬號，時間估計不夠。”
“那你呢？”
“我？”
“你也要開學。”
程硯輕咳一聲。
“我時間多。”
林微沒忍住笑了。
“你一天也隻有二十四小時。”
“我效率高。”
“那也不能什麼事都自己做。”
“行，聽林總的。”
“別亂叫。”
“公司本來就有你的份，我哪裡亂叫了？”
“那也別這麼叫，聽著怪怪的。”
“好，林同學。”
“這個更怪。”
程硯握著手機，剛才的緊張散了不少。
“那叫什麼？林微？”
“我本來就叫林微。”
“行，林微。”
他把她的名字念得很慢。
林微剛退下去的熱意，又爬到了臉上。
她拿起床邊的書，裝作在看，卻半天沒翻一頁。
“那就按第二套方案來。開學後我先把課程表發給你，咱們再重新排時間。”
“你先顧好自己。剛去學校，什麼都不熟，別又隻惦記公司的事。”
“我知道。”
“食堂要是吃不慣，就在外麵找家乾淨的店。別為了省錢隨便對付。”
“學校食堂不會太差。”
“那可不一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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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硯，我能照顧好自己。”
“我就是提醒一下。”
“你已經提醒三遍了。”
“有嗎？”
“一遍問行李，一遍問生活費，現在又問吃飯。”
程硯摸了摸鼻子。
“這不是怕你忘嗎？”
“這些怎麼會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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