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屬模型跟著摔下去，雙臂和頭顱從軀體上斷開，零件滾進沙發底下。
韓瑾瑜抬腳踩住影龍胸口的護甲。
一下。
又一下。
合金骨架在鞋底下變形，精密結構互相擠壓，發出尖銳的金屬聲。
他沒停。
一腳一腳，把那具曾經代表榮耀的東西踩成一攤扁掉的廢鐵，軍靴才從上麵挪開。
挪開的時候，鞋底還粘著半片金色護甲。
屋裡隻剩他粗重的喘息。
洗手間的感應鏡亮起慘白的光。
韓瑾瑜撐住洗手台，看著鏡中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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右臉腫起，嘴角結著血痂，製服領口也被血染出一小塊暗紅。
鏡子裡那雙眼睛，慣常的傲氣沒了，爬滿了血絲。
看著有點陌生。
他盯了一會兒，抬手擰開水龍頭。
冷水衝過指縫，把機油和血一起帶進排水口。
水聲持續了很久。
韓瑾瑜扯了張紙巾，胡亂把手上的水和血一抹，紙團扔進紙簍，轉身回了客廳。
滿地狼藉，他踩著碎玻璃走過去，咯吱咯吱響。
個人終端掉在碎玻璃裡。
他彎腰撿起，光屏在半空展開。
聯邦六校聯賽正賽的報名後台還停留在原頁麵。
第六軍校代表隊的信息列在最上方。
隊長一欄，是白月葵的證件照。
鬆垮的高馬尾，叼到一半的能量棒，眼皮耷拉著。
一副隨時能睡過去的死樣子。
就是這麼個人，把他踩進了泥裡。
名字下方，兩個紅色認證標簽格外醒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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