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韓瑾瑜的訓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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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星核心區的夜沒有黑透，引力環在天上掛著一圈冷金色的光，亮得招人煩。
韓家老宅頂層，會客廳的大門向兩側滑開，連一聲提示音都沒有。
韓瑾瑜連第六軍校的製服都沒換。
銀質袖扣在頂燈下泛著冷光。他走到黑曜石長桌前站定，鞋底陷進厚地毯裡，一點聲音都沒有。
長桌儘頭，韓伯遠端著半杯烈酒。
主燈沒開，七道光幕浮在半空，把每個人的臉照得發白。
第一道光幕循環著那場校隊選拔。
青灰色的報廢機甲托尼，用一根生鏽的破拆倒刺，卡死了影龍的傳動軸。
另一道光幕裡，白月葵站在第六軍校機庫門口，伸手向他要兩百萬信用點，連客氣都省了。
第三道光幕停在沈聽晚身上。
朱雀的偏轉護盾被當眾剝離，碎裂的能量片在場地上滾了一地。
韓伯遠把水晶杯放回桌麵，杯底磕出一聲清響。
“站過來。”
韓瑾瑜上前半步，鞋尖抵住地毯邊緣，停住了。
沒敢再近。
韓伯遠的手指在控製台上一劃，白月葵的檔案被推到最前。
殘缺F級精神力。
體能考核墊底，理論考六十二分。
“入校第三天，你在重力訓練室挑釁，被她卸了動力臂。”
光幕上的畫麵換了一次。
“校隊選拔賽，你開著韓家定製的影龍-Ⅱ，在三萬人麵前輸給一台從垃圾堆裡撿出來的報廢機甲。”
韓瑾瑜沒接話。
牙關咬得太緊，耳根後麵那塊肌肉一跳一跳的。
“輸掉比賽還不算。”
韓伯遠翻過一頁數據，目光始終沒落到他身上。
“你私自劃撥兩百萬家族儲備資金，送給她當戰損維修費。”
“父親，那是賭約……”
“閉嘴。”
兩個字砸下來，韓瑾瑜後麵半句辯解爛在了喉嚨裡。
韓伯遠端起酒杯，抿了一口，視線落向第四道光幕。
四階星獸的殘骸橫在資源星荒原上，血肉被高溫烤得發黑。
“在B-09資源星，你帶著三個主力隊員，被她隨手布置的反向氣壓陷阱逼得繞路三十公裡。”
“最後，她帶著第六軍校拿了聯賽總冠軍，踩著第一軍校和帝國代表隊登頂。”
杯裡的酒晃出一圈細紋，沒灑。
“而你，韓家名正言順的嫡次子，在看台上坐了三天。”
光幕一盞接一盞熄滅。
房間裡隻剩窗外懸浮軌道掠過的車燈，偶爾從牆麵上掃過，亮得刺眼。
韓伯遠起身，繞過長桌，停在他麵前兩步遠的地方。
五十二歲的軍工掌門人，身形依舊寬厚。他往那兒一站，韓瑾瑜眼前就暗了半邊。
“韓家每年給第六軍校捐三千萬，是為了讓你畢業前拿到校隊首席的資曆。”
“不是讓你給一個從垃圾星爬出來的精神小妹當墊腳石。”
韓瑾瑜垂在身側的手，指甲一點點掐進掌心。
掐出血了也沒鬆。
“我下一次會用重裝……”
“沒有下一次了。”
韓伯遠接得很快。
他回身拿起桌上另一份文件，翻了兩頁。那神態不像在看兒子的罪狀，像在核對一筆已經虧掉的貨。
“第二軍區顧長明司令，今天上午發來質詢函。”
“韓家軍工提供的最新型乾擾模塊，被第三軍校違規使用。校方已經立案調查。”
紙頁翻到最後。
“你私自調用實驗室未定型配件的事，壓不住了。”
韓瑾瑜後背唰地一層冷汗，製服黏在了皮膚上。
“父親，那個模塊隻是……”
韓伯遠抬起手，照著他的右臉抽了過去。
啪！
耳光聲在空曠的會客廳裡蕩了兩圈，才散乾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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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瑾瑜的臉被打得偏過去，嘴裡立刻漫開一股腥甜。他退了兩步，軍靴在地麵擦出兩聲短促的響，到底還是釘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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