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投懷送抱鐵頭殺，搶長官罐頭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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針劑在手心裡攥了半宿，攥得都熱了。
白月葵靠著牆，把那支銀灰色的管子湊到綠燈底下，又轉了一圈。
藍色密封環沒人動過，鋼印是聯邦軍需處的，編號開頭兩個字母，藥劑師協會去年才批下來的新配方。
好東西。
好到不該出現在這兒。
反叛軍連膠帶都得靠搶，醫療包裡那瓶消毒水，瓶身上印著三年前的日期，底下偏偏壓著一支聯邦軍部都舍不得往下發的貨。
這船上的東西，來路比老登的舊賬還亂！
她拿指甲在密封環上彈了一下，藥液晃了晃，掛壁，不起沫，透亮，沒沉澱。
沒摻東西。
“有毒沒毒，一針下去就知道了。”
“死了算你的，活了算我的。”
衝著門口那盞綠燈說完這兩句，她擰開封口，針頭往右膝蓋上頭三指的地方一紮，推到了底。
涼的，順著大腿往上爬，爬到胯骨那兒，變成了燙的。
空管子她沒扔，塞進枕頭底下那堆破爛裡，跟插銷和斷管挨著，往鐵板上一躺，外套往肚子上一蓋。
再睜眼，右腿先彎了一下。
能彎了。
她坐起來，腿伸直，彎回去，再伸直，膝蓋上那個洞結了一層粉紅色的新皮，摁一下還疼，下地走兩步，不拖了。
七成。
“這一支在外頭能換半台二手玄鳥，送的那個是冤大頭。”
門口那個青春痘看守探進腦袋，看見她在屋裡溜達，嘴張開半天沒合上。
“你腿好了？”
“好了一半。”
“昨天還拖著走呢！”
“昨天是昨天，睡一覺就長上了，垃圾星出來的，皮糙。”
“皮糙也沒糙成這樣的。”
“你管我怎麼糙，第六場幾點？”
“馬上。”
坑邊的人比昨天又多了一圈，台階上擠不下，有人蹲到了鑽杆底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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螺母還坐在老位置，本子攤在膝蓋上，看見她過來，筆掉了。
“撿起來，翻到我那頁。”
“翻，翻好了。”
“昨天那場，我的三成是多少？”
螺母報了個數。
“哦豁，不少啊。”
“你要取？”
“取什麼，全押上。”
“押誰？”
“押我自己。”
螺母抬頭看她，筆尖在本子上戳出一個洞。
“你還沒拿到手呢。”
“賬上有就行，先記著，贏了連本帶利一塊結。”
“賒賬押注？沒這規矩！”
“你給我開了一頁，這一頁上的規矩，我說了算。”
光頭在邊上聽見了，一巴掌拍在大腿上。
“我跟！她押自己，我也押她！”
“看看人家，多有眼光。”
她拍拍螺母的肩膀，沒下坑，先衝台階上頭揚了揚下巴。
謝銳坐在那塊發亮的石頭上，煙又夾回了耳朵上。
“副首領，下午那場也給我排上。”
“你急著死？”
“我急著吃飯。”
“行，下午。”
對麵通道口出來一個人，沒有九號那麼大個兒，一米八出頭，光著膀子，身上的疤一道壓一道，兩隻拳頭拿布條纏著，纏得嚴嚴實實。
脖子上什麼都沒有。
“焦烈！焦烈！”
台階上喊得比九號那場還齊。
看守湊過來，嘴巴快貼到她耳朵上。
“陸戰隊出來的，A級，這船上近身沒人打得過他。”
“A級，沒項圈。”
“那可不。”
“我戴著項圈，他不戴，這買賣公平嗎？”
她抬頭看謝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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葵月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