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撕衣療傷摸骨，藏得挺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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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銳那道背影拐過第二個彎，看不見了。
白月葵還跪在原地，右手往地上一撐，沒撐起來，又撐一回，才把膝蓋從碎石子裡拔出來。
坑邊的人還在嚷，螺母扒著台階往下探腦袋。
“丫頭，你那份分紅，我給你記本上了！”
“記清楚，少一個子，我拆你本子。”
“你先顧好你自個兒吧！”
青春痘看守從通道口跑過來，手電晃得她眼睛疼。
“你還能走嗎？”
“能，胳膊借我。”
“哪條？”
“右邊，左邊別碰。”
“左邊咋了？”
“左邊貴，碰壞了你賠不起。”
看守把胳膊伸過來，伸得小心翼翼，跟遞一根點著的炮仗似的。
她搭上去，一步，停一下，再一步。
左肋底下那把鉤子跟著她走，抬腳它往外扯，落腳它往裡戳，走到關押區那道鐵門，後背的衣服已經貼在肉上了。
“到了，你自個兒進去吧。”
“你不送我到床上？”
“籠子裡沒床。”
“那你服務不到位，差評。”
籠門一拉開，她往裡邁了一步，第二步沒邁出去，膝蓋先軟了。
一隻手從旁邊伸過來，托住了她右邊胳膊肘。
洛遠。
他沒出聲，胳膊往她後腰一環，半扶半架，把她挪到了角落那塊礦砂上。
看守把門一鎖，嘩啦嘩啦走遠了。
“別動。”
“我也沒打算動。”
“左邊？”
“嗯。”
他把手掌貼上去，隔著外套，從腋下往下一根一根按。
按到第三下，她後槽牙一咬，沒吭聲。
按到第四下，她吭了。
“嘶，大哥，你這是驗傷還是驗貨？”
“第六根，第七根。”
“斷了？”
“斷了，第七根斷口有錯位。”
“才兩根啊，我還以為三根，賺了。”
洛遠的手停在她肋條上，沒拿開。
“賺什麼？你剛才要是讓它拍實了，碎的是你的脾。”
“那不是沒拍實嘛。”
“你得躺著，最少一個月不能動。”
“一個月，我家老登的讀數早蹦到天上去了。”
“那也……”
“洛遠。”
她抬手，把他那隻手從自己肋條上撥開。
“這事別往外說。”
“籠子裡都是自己人。”
“籠子外頭不是，那個看守嘴饞，一個罐頭就能把我賣了，讓坑邊那幫人知道我斷了肋條，明天我的賠率能翻三倍，謝銳做夢都得笑醒。”
洛遠沒接話，低頭把自己那件舊軍服的扣子解開了。
軍服洗得發白，肩章早沒了，剩兩個線頭。
他把裡子翻出來，拿牙咬開一道口，嘶啦一聲，撕下長長一條。
“喲，你這衣服最後那點體麵，就這麼貢獻了？”
“體麵能當繃帶用？”
“不能。”
“那就少廢話，抬胳膊。”
她把外套往上一撩，左胳膊抬到一半，抬不上去了，拿右手托著胳膊肘往上送。
洛遠把布條從她背後繞過來，繞到肋條上，按住。
“緊點。”
“再緊你喘不上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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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喘不上氣也比骨頭茬子紮進肺裡強，勒。”
他往回一拽。
她腦袋往後一仰，後腦勺磕在石壁上，咚的一聲。
“再緊點。”
“你這人……”
“勒啊，你手抖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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