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舌頭試電手搓暗號，長鳴警報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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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半夜，籠子頂上那盞綠燈暗下去一檔，船上開始省電了。
白月葵把蓋在臉上的外套掀開一條縫，先聽。
洛遠那頭，呼吸一長一短，睡沉了。
鐵門外頭，看守的打火機哢噠哢噠響了好幾下，沒點著。
“破玩意兒，跟副首領一個德行，光冒火星不辦事。”
腳步聲罵罵咧咧地拐走了。
她拿右胳膊撐地，一點一點坐起來，左肋底下那塊藥布還辣著，疼還在，就是鈍了，跟隔著一層棉被挨揍似的。
“行，丫頭那兩把草沒白給。”
右腳的鞋帶解開，鞋幫裡那根諧振管抽出來，八圈銅線還纏得好好的。
她又把手伸進褲腰，摸了半天，摸出來一截黑乎乎的接頭，上頭還掛著半寸燒焦的線皮。
第八場扯第三根管線的時候帶出來的，爬機甲那會兒她順手塞進了褲腰，荊川光顧著喊看不見，沒顧上跟她要。
“荊川大哥，修理費我先拿這個抵了。”
鐵插銷往接頭的縫裡一別，外殼撬開，裡頭嵌著一片東西，指甲蓋那麼大，邊上缺了個角。
能量櫛的緩衝片，機甲回路上防斷電用的，整塊有巴掌大，這是讓她扯下來的時候崩碎的一角。
“有電沒電，你給個準話。”
她把碎片兩頭的觸點往舌尖上一碰。
舌頭一麻，麻得她眼淚都快出來了。
“嘶，有，還挺衝。”
“夠喊一嗓子。”
諧振管這東西，老登在鐵皮屋裡給她講過。
那會兒她才這麼高，蹲在一堆破零件中間啃蘿卜乾，老登拿螺絲刀敲著一根鏽管子。
“這玩意兒，喂它一口電，它就能喊一嗓子。”
“喊多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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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你喂得多準。”
“喂不準呢？”
“喂不準，它就在你手心裡哼哼，跟你一樣，光會哼。”
“我什麼時候光會哼了？”
“讓你背線路圖的時候。”
她拿插銷尖把那八圈銅線挑鬆一圈，又繞緊，碎片擱在管口，拿銅片壓住，鏡子斜著抵在後頭當反射板。
管子裡嗡了一下，比白天那聲實，不飄了。
“這回喂準了吧，老登。”
銅片還得乾第二份活。
她把銅片翻過來，拿插銷在邊上刻口子，一道深，兩道淺，再一道深。
第三台光芯開機自檢的時候，屏幕左上角跳過一串坐標，閃了兩秒就沒了，那會兒她蹲在胸口那個洞跟前，眼皮都沒抬，那串數就進了腦子。
後頭再跟一串，她自己的學生識別碼，入學那天拿到手，嫌長，背了三遍才背下來。
深的是長，淺的是短，插銷貼著銅片邊一劃，口子一個一個過，碎片的電一通一斷，管子就一長一短地喊出去。
三秒。
“姐姐。”
她手一停，扭頭，小丫頭趴在兩步開外，腦袋枕著那個破布包，眼睛睜著一隻。
“你怎麼還不睡？”
“你在刻什麼？”
“收音機。”
“收音機能聽歌嗎？”
“能聽我爹罵人。”
“你爹為什麼罵你？”
“嫌我不回家吃飯。”
“那你回去吃啊。”
“這不是正在想辦法嘛。”
小丫頭眨巴眨巴眼，把布包往懷裡一摟。
“那你想好了，帶我一塊回去吃。”
“行，管飽。”
那隻眼睛閉上了。
她把刻完的銅片捏起來，衝著綠燈看了一眼，口子一道一道排著，跟梳子齒似的。
不能現在喊。
這破船連坑裡押幾個子都有人記賬，通訊頻段上能沒人盯？
管子一叫，監控室那塊屏上就得跳一下，謝銳順著那一跳摸過來，都不用走兩步。
可周三淩晨那扇排渣閘門，一開就是十五分鐘。
那麼大一扇門，那麼大一個液壓泵，電從哪來？從全船總線上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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