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老登快接電話，副首領盯死我鞋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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嗚聲還在往耳朵裡灌，一聲壓著一聲。
白月葵睜開眼，外套從臉上滑下去，頂上那盞綠燈變成了紅的，一閃，滅，一閃，滅。
鐵門外頭全是腳步聲，看守拿槍托敲著欄杆，一路敲過去。
“集合！都去集合！”
“籠子誰看？”
“留一個！你留！”
“憑什麼是我！”
“你罐頭吃得最多！”
她拿右胳膊撐地坐起來，洛遠已經蹲在欄杆邊上了，臉衝著門外，後背繃得筆直。
“醒了？”
“讓它嚎醒的，比石磊那串鑰匙還缺德。”
“不衝咱們來的。”
“你怎麼知道？”
“衝咱們來的，先落閘，鎖死每一道門，這回閘沒動，人全往外跑，是外頭來東西了。”
籠子裡的人一個接一個坐起來，有人往牆角縮，那個小丫頭抱著布包，嘴一癟，眼看要哭。
“丫頭，捂耳朵，越捂越不怕。”
“真的？”
“假的，但捂著暖和。”
小丫頭把兩隻手捂上了。
她扶著石壁挪到籠子最裡頭，那塊牆上有道通風口，巴掌寬，柵格鏽掉了兩根，正衝著外頭那條主走廊。
她把臉貼上去。
走廊裡的燈全紅了，人一撥一撥往上跑，扛槍的，拎彈藥箱的，有個光著一隻腳，靴子拎在手裡，邊跑邊往上套。
廣播滋啦一聲，響了。
“全員進入戰鬥位置。”
沈渡的嗓子。
“一號到四號機甲，機庫待命，護盾預熱，這不是演習。”
“重複，這不是演習。”
她的臉從柵格上挪開了。
一號到四號，第三台就在裡頭，她修乾淨了，下午謝銳往二層走那一趟乾了什麼，就不好說了。
“聯邦的人？”
“十有八九，這船讓人摸著邊了。”
“搜索隊？”
“搜索隊也好，別的狗鼻子也好，反正聞著味兒了。”
洛遠轉過頭看她。
“那周三淩晨……”
“周三，這船還在不在這個坐標，都兩說。”
她伸手去解右腳的鞋帶。
“船一挪窩，我記的那串數就是一張擦屁股紙。”
“你要現在？”
“現在，監控室那幫人眼珠子全粘在外頭那塊屏上，誰有空管船肚子裡哼一聲？”
“要是有人管呢？”
“那我就說我在剔腳氣。”
洛遠沒再勸，往她跟前挪了一步，寬肩膀一橫，正好把欄杆外頭那條道擋了個嚴實。
“挪過去點，再過去點。”
“這樣？”
“對，你這塊頭，當門簾剛好。”
鞋脫下來，插銷往鞋底縫裡一別，膠層撬開，諧振管連著銅片碎片鏡子，整個抽出來，擱在膝蓋上。
警報還在叫。
外頭有人喊了一嗓子。
“護盾上去了！全船切戰鬥供能！”
頭頂那盞紅燈暗了半截，又亮回來，總線一抽，底下全讓了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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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的就是這一下。
她把插銷尖抵在銅片第一道口子上。
“老登，接電話。”
一劃。
深，淺淺，深，淺，深深，淺。
碎片的電一通一斷，管子在她掌心裡嗡，嗡，嗡，一長一短，鏡子把那點動靜往上一送，順著通風口往外走。
一秒，兩秒。
三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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