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聯邦第六軍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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貨艙的金屬門發出嗤的一聲，白月葵睜開眼。
蘇眉靠在門框上，手裡夾著新點燃的煙卷，腳尖踢了踢地上的鐵箱。
“老頭快不行了。”
白月葵拍掉褲腿上的鐵屑，從集裝箱上跳下來。
“有話直說，別拐彎。”
蘇眉吐出一口藍煙，指了指維生艙裡人事不省的季衡。
“普通的輻射阻滯劑沒用了，他的神經元在自毀。”
白月葵走到維生艙前，抬手探了探季衡滾燙的頸側。
“哪能治？”
“各大主星的軍區總院，或者軍校附屬醫療中心。”
蘇眉彈了彈煙灰，聲音混著艙內的機械嗡鳴。
“平民醫療艙連門檻都進不去，隻有那些地方有高階修複倉。”
白月葵收回手，從兜裡摸出半截金屬鐵絲在指尖打結。
“知道了。”
蘇眉掃了她一眼，從皮衣內袋掏出一包劣質壓縮餅乾扔過去。
“中轉星到了，趕緊帶著你的人滾蛋。”
白月葵抬手接住餅乾，順手拉起維生艙底部的滑輪。
季衡的外套滑落在地，掉出一枚扁平的暗銀色金屬薄片。
白月葵彎腰撿起來，指腹擦掉表麵的灰垢。
金屬片正麵刻著一行磨損的編號，背麵是聯邦機甲研究院的重疊齒輪暗紋。
這老頭不僅是個落魄機甲師，還是聯邦核心研究院的老熟人。
季衡不知何時睜開了眼，乾裂的嘴唇動了動。
白月葵隨手把金屬片塞回他兜裡，沒問一句廢話。
“醒了就自己喘氣，別指望我一路背著你。”
季衡扶著艙壁坐起來，嗓音沙啞得像砂紙磨地。
“到了軍校，你就收著點。”
白月葵挑起眉毛，把壓縮餅乾塞進他手裡。
“收什麼？”
“你那張嘴。”
季衡喘了口氣，把餅乾捏得咯吱作響。
“還有你那些見不得光的拆甲路數。”
白月葵翻了個白眼，抬腳踹開貨艙側門。
“懂了，意思是讓我裝孫子。”
季衡別過頭去，假裝沒聽見這句混賬話。
穿梭艦在中轉星第三停機坪降落，艙門一開，漫天霓虹光斑刺得人眼發暈。
白月葵推著維生艙，熟門熟路鑽進港口最偏僻的陰暗巷道。
巷子深處的黑市招牌閃爍著缺筆少劃的熒光。
櫃台後的獨眼掌櫃敲了敲算盤，抬起眼皮打量著白月葵身上的血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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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辦證五十萬，偷渡船票另算。”
白月葵沒搭理他的報價，反手將那枚從鐵甲獸身上挖出的三階獸核砸在台麵上。
藍紫色的離子流在晶體內部翻滾，光芒照亮了掌櫃的半張臉。
掌櫃的手指抖了一下，算盤珠子劈裡啪啦落了一地。
“純度九成以上的三階核心？”
白月葵曲起手指，在台麵上敲了兩下。
“兩套第六星域的假身份，外加兩張公共星艦頭等臥艙票。”
掌櫃咽了口唾沫，迅速伸手去撈獸核。
白月葵按住他的手背，力道大得讓骨頭發出悶響。
“少廢話，十分鐘內拿不出來，我拆了你這破店。”
掌櫃額頭滲出一層冷汗，連連點頭，從抽屜底下翻出兩個空白光腦手環。
五分鐘後，白月葵拉著季衡走出黑市，手腕上已經套好了泛著藍光的平民身份環。
公共星艦的底層艙室彌漫著劣質消毒水與臭汗混雜的怪味。
頭等臥艙早在半路上被黑心列車長臨時征用，白月葵隻拿到了兩個逼仄的下鋪。
季衡剛躺下不到半小時，整個人開始不受控製地劇烈顫抖。
暗黑色的血絲順著他的嘴角往下淌，體溫直接飆上了警戒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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