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F級天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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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軍校的新生接待大廳鋪著冷灰色的金屬地磚，四周立著一圈藍瑩瑩的引導光柱。
白月葵嘴裡叼著一根沒點燃的乾草棍，單手插在工裝褲兜裡，跟著前麵晃動的人頭慢吞吞往前挪。
季衡已經被送進了附屬醫療中心的臨時觀察室，手裡攥著她塞過去的兩支空藥管。
老頭進門前還在咳嗽，嗓子啞得像吞了二兩鐵砂，反複念叨讓她別在測試裡惹事。
白月葵當時回了一句知道了，轉頭就把這句交待扔到了腦後。
“下一位，白月葵。”
前方測試台傳來機械播報聲，聲音被擴音器拉得有點失真。
白月葵把草棍往嘴角另一邊撥了撥，邁開步子走上第一處體質測試區。
負責體質測試的教官是個方臉漢子，製服扣子扣得一絲不苟，手裡拿著電子記錄板。
“站到重力壓感台中央，雙手握住測力手柄，用最大力道捏合。”
教官頭也沒抬，嘴裡的流程詞念得十分敷衍。
白月葵站上金屬台，低頭看了看那兩個裹著黑色防滑膠皮的手柄。
手柄連著後麵的液壓阻尼器，管線一路延伸到旁邊的立柱式顯示屏上。
“捏壞了用賠嗎？”
教官聽見這話，眼皮抬了一下，嘴角扯出個沒什麼溫度的弧度。
“這是軍用高強度鈦鉻合金，承受上限是三千公斤，你能捏壞我把記錄板吃了。”
白月葵點了點頭，沒再吭聲。
她右手搭上握把，五指自然收攏，掌心貼緊冰涼的金屬管壁。
手腕發力的瞬間，手臂內側的舊刺青線條微微繃緊。
哢嚓。
一聲極輕微的金屬變形聲在空氣裡散開。
連接阻尼器的液壓管內部傳出一聲尖銳的氣鳴，立柱屏幕上的紅色數字瞬間從零往上狂飆。
一千。
兩千。
三千。
屏幕上的數字跳到三千點零一的瞬間，整塊全息屏閃爍了兩下，直接黑了下去。
握把內部的機械彈簧崩飛出來半截，當啷一聲掉在教官腳邊，滾了兩圈停在靴尖前。
大廳裡安靜了半秒。
教官手裡的電子筆懸在半空，視線順著地上的彈簧一路挪到變形的握把上。
白月葵鬆開手，甩了甩手腕，動作自然地往後退了半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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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官，這機器好像有點年頭了。”
教官蹲下身撿起那截斷裂的彈簧，臉色變了幾變，抬手在黑屏的立柱上拍了兩下。
“後勤部那幫吃閒飯的，說了三次讓換感應芯片，非拖到新生考核。”
他在記錄板上飛快劃拉了兩筆，嘴裡罵罵咧咧。
“行了，算你設備故障基礎合格，去隔壁測精神力。”
白月葵挑起眉毛，沒反駁一句，插著兜轉身走向第二隔間。
精神力測試區擺著一台巨大的半球形神經接駁儀，銀白色的頭盔懸在半空，垂下密密麻麻的光纖導線。
坐在主控台後的測試員是個戴眼鏡的中年女人，正端著咖啡杯吹氣。
“坐進去，戴好神經頭盔，放空大腦，不要抵抗儀器的共鳴波。”
白月葵坐上金屬椅，隨手把頭盔扣在腦袋上。
接駁針貼上後頸皮膚，微弱的電流感順著脊椎往上爬。
白月葵半眯起眼，腦子裡的意識屏障下意識往下壓了壓。
五層。
六層。
七層。
她把那股翻江倒海的狂暴精神力死死鎖在最底層的意識海裡，隻漏出一丁點微弱的殘渣。
然而接駁儀的指針依然瘋了一樣向右狂甩。
刻度盤上的指針一路衝破A級、S級、SS級，直接頂到了最右側的紅色警報區域。
主控台發出刺耳的短促蜂鳴。
中年女人手裡的咖啡杯晃了一下，半管熱咖啡直接潑在控製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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