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一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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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區舊庫房外麵的雜草長得快有半人高，鏽死的鐵閘門歪在一邊。
白月葵踩著碎石路往前晃悠，手裡的灰色鐵牌在指節間翻來覆去地轉。
身後跟上來幾串腳步聲，踩在碎鐵皮上發出刺耳的刮擦動靜。
秦越雙手插在作戰服口袋裡，帶著第七組的幾個人慢吞吞跟在後麵。
“組長，你還真跟過來看啊？”
跟在秦越身邊的卷發男生嗤笑了一聲，踢開腳下一塊生鏽的軸承。
“二代機艙的神經電流反饋那麼衝，別待會兒剛插上接駁針就口吐白沫。”
秦越腳步沒停，下巴往舊庫房側麵的空地揚了揚。
“看看怎麼了，省得有人在外麵吹牛說我們第七組欺負殘障人士。”
白月葵在庫房門前停住腳步，眼皮都沒抬一下。
露天訓練場的邊緣整整齊齊立著一排兩米多高的重型合金標靶。
標靶表麵包裹著三層鈦鉻阻尼塗層，最中間的受力點陷下去好幾個暗坑。
那是專門給輕型機甲測試近戰拳擊爆發力用的軍用靶位。
白月葵走到第一個標靶跟前，伸手敲了敲冰冷的金屬外殼。
沉悶的撞擊聲在空曠的操場上回蕩。
“喂，新來的。”
秦越停在五米開外的地方，抱著胳膊斜眼打量她。
“別亂摸，那玩意兒是校隊退役機甲打靶用的。”
卷發男生噗嗤笑了出來，聲音拔高了半度。
“怎麼著，F級也想試試打靶？”
白月葵把嘴裡叼著的乾草棍吐在地上。
“這玩意兒，很硬？”
秦越嘴角抽了抽，看她的眼神像看一個傻子。
“C級以上的機甲滿功率一拳砸上去，頂多凹下去兩公分。”
卷發男生在旁邊幫腔，語氣裡滿是不耐煩。
“你那雙肉手摸兩下得了，真砸一拳，骨頭碎了醫療費可沒人給你報。”
白月葵彎下腰，伸手拍了拍作訓褲膝蓋上的土。
“哦。”
秦越眉頭擰成死結，邁步往前逼近了兩步。
“白月葵，別在這裝傻充愣。”
“後天的對抗賽我們要拿名次，你老老實實在後麵當搬運工。”
“聽見沒有？”
白月葵直起腰，左手插進褲兜，右腳在地上碾了碾碎石子。
“你在教我做事？”
秦越臉色一沉，聲音冷了下來。
“我是組長，讓你乾什麼你就得乾什麼。”
“在第七組，沒本事的人沒資格挑三揀四。”
周圍幾個看熱鬨的學員也圍攏過來，抱著手開始起哄。
“組長跟你說話呢，聾了啊？”
“趕緊應一聲，待會兒還得分配機甲配重零件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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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月葵半眯起眼，視線在麵前的合金標靶上掃了一圈。
受力軸心在底座上方三十公分處。
支撐架用的是四根廉價冷軋鋼管，焊接口已經有金屬疲勞紋路。
嘖，全是破綻。
她甚至連多餘的起手動作都沒有，右腿直接在空氣裡拉出一道殘影。
沒有任何精神力光芒亮起。
也沒有任何機甲能源回路的嗡鳴。
純粹的骨骼與肌肉發力，在半空中帶起尖銳短促的破空爆鳴。
砰！
沉悶如雷的巨響在所有人耳邊炸開。
那麵標稱能承受機甲近戰重擊的鈦鉻合金標靶，正麵直接凹陷出一個恐怖的深坑。
緊接著，刺耳的金屬斷裂聲連成一片。
哢嚓！
兩米多高的重型合金標靶從正中間硬生生崩碎成數塊。
堅硬的金屬碎塊帶著狂暴的氣流四處迸射，在空氣裡發出尖銳的呼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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