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韓瑾瑜的挑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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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樓舊庫房的破風扇還在有氣無力地轉著。
大鐵葉子每轉半圈，就發出咯噠一聲鈍響。
白月葵在最角落那台報廢的模擬艙裡找了個舒服姿勢，拿作訓帽扣住整張臉。
兜裡的欠條隔著薄薄一層布料，有點硌大腿。
十二萬八還剩十一萬八，算是一大筆巨款。
她雙手枕在腦後，嘴裡無意識地嚼著乾草棍，準備把午覺補齊。
樓梯口突然傳來一陣雜亂又張揚的皮靴聲。
鐵閘門被人毫不客氣地踹開，撞在水泥牆皮上，震落一小片白灰。
秦越剛從地上爬起來收拾戰術背心，聽到動靜嚇得手一抖。
韓瑾瑜站在大門口，身上換了一身嶄新的深藍校隊製服。
領口的藍寶石袖扣在昏暗的庫房裡閃著金錢的光芒。
他身後跟著五六個不同組別的學員，胸前掛的全是亮晃晃的A級或S級徽章。
一個頂著齊耳短發的身影也擠在門邊，圓臉蛋上憋得通紅，正煩躁地揪著自己的發尾。
那是剛路過二樓的宋棠。
宋棠掃了一眼韓瑾瑜這幫人的架勢，嘴裡低聲啐了一句。
“帶這麼多人來西區堵門，真夠閒的。”
秦越趕緊迎上前兩步，臉上堆起勉強的乾笑。
“韓少，你們這是有事？”
韓瑾瑜連個正眼都沒分給他，慢條斯理地摘下白色真皮手套。
“聽說第七組的訓練熱情很高。”
“下周就是對抗賽，我代表一隊過來指導指導。”
秦越臉頰上的肌肉抽動了兩下。
“指導就不用了吧，李教官剛走，我們正準備自由解散。”
韓瑾瑜身後的高個跟班往前邁了一步，抬手拍在秦越肩胛骨上。
力道不大，但帶著明晃晃的驅趕意味。
“韓少親自來給你們末席送經驗，別不識好歹。”
秦越被推得往後退了半步，咬著後槽牙沒敢再反駁。
宋棠在後頭抱著胳膊，嗓門一下子拔高了。
“指導個屁，不就是中午被扣了一身飯湯，現在跑來找場子嗎？”
韓瑾瑜的臉色當場黑了三分。
他轉過頭，視線在滿屋子的破爛模擬艙裡掃蕩。
最後，他的目光落在了角落那台關著艙門的二代老古董上。
“白月葵呢？”
“縮在裡麵當王八？”
韓瑾瑜冷笑著走過去，抬腳踹在艙門鐵板上。
鐵皮發出沉悶的嗡鳴。
扣在白月葵臉上的作訓帽滑落下來半截，露出她半眯著的眼角。
她抬手把帽子抓下來，頂著一頭亂糟糟的短發坐直了身子。
“誰家門沒關緊，跑進來亂吠？”
白月葵單手撐著艙門邊緣，懶洋洋地打了個哈欠。
眼角擠出一滴困倦的淚珠。
韓瑾瑜居高臨下看著她，眼神冷得像結了冰渣。
“嘴挺硬。”
“中午的事有監控護著你，現在按軍校規矩，我們來一場合規的模擬戰。”
白月葵把乾草棍從嘴角扯下來，在指尖繞成一個圈。
“沒空。”
“困著呢，回去找你家長告狀去吧。”
韓瑾瑜身後的跟班們頓時發出一陣嗤笑。
“怕了就直說，F級果然連機甲座艙都不敢進。”
“垃圾星出來的特招生，除了耍無賴還會什麼？”
宋棠氣得直跺腳，兩步衝上來擋在艙門前。
“韓瑾瑜你還要不要臉？”
“一個S級機甲師，跑來挑戰剛入學測試的F級，贏了你光榮啊？”
韓瑾瑜看都沒看宋棠一眼，目光死死釘在白月葵身上。
他從內袋掏出一張帶著燙金紋路的金屬卡片，隨手扔在白月葵懷裡。
“一號特級食堂的一周全免餐券。”
“附帶三萬信用點的戰術競技賭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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