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卡卡 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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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分鐘，米蘭獲得一個前場任意球，位置在禁區左側，角度不算特別好但距離很近。
塞爾吉尼奧站在球前，助跑，射門，皮球劃出一道弧線越過人牆，砸在橫梁上彈了出來！整個球場響起一片巨大的歎息聲。原汐凡也跟著"啊"了一聲，身子往前探了探。
"差一點！"她身邊一個意大利女人用意大利語喊了一句。
接下來的二十分鐘米蘭持續圍攻。卡卡和西多夫在左路打出連續配合，因紮吉在禁區內兩次搶點都差之毫厘，舍甫琴科的遠射被門將撲出底線。塞爾塔的防線被撕得七零八落，但每次臨門一腳都差那麼一點點，球就是不進網。
她不怎麼懂戰術，但她看得出來米蘭踢得很急，急到傳球有時太用力，急到射門有時太倉促。
然後第41分鐘，機會來了。
阿比亞蒂在本方禁區前沿一個大腳開球，皮球在空中飛行了幾秒，皮球飛過半個球場，落點在塞爾塔半場的中圈附近。
經過幾腳傳遞，卡卡從兩名塞爾塔中場之間的縫隙裡插出去，在皮球彈地的瞬間用胸口把球卸下來，雷東多就在他左側三米處，兩個人甚至沒有對視。
卡卡把球橫敲給雷東多，雷東多不停球直接一腳回敲，兩人完成了一次乾淨利落的二過一撞牆配合。卡卡再次拿球，前方隻剩最後一個防守球員。
他帶球往禁區弧頂推進，身體重心壓得很低，步頻快到原汐凡坐在看台上幾乎看不清他腳觸球的次數。卡卡用腳尖把球往前輕輕一捅，球從防守球員雙腿之間穿了過去。他加速繞過對手，追上皮球過了第二個。
第三名防守球員是最後一道屏障，在禁區弧頂處嚴陣以待。卡卡沒有再做假動作，他用零點幾秒看了一眼球門的位置，然後擺腿，右腳正腳背狠狠抽在皮球的中下部。
原汐凡緊張得站了起來。
皮球帶著明顯的外旋，從兩名防守球員之間穿過，直竄球門右上角。
球撞在球網內側，激起一片白色的浪花。
1-0。
聖西羅在一秒鐘的寂靜之後炸開了。
原汐凡在和身邊的克裡斯汀擁抱，耳朵裡全是八萬人的呐喊聲，她看到那個22號轉過身來，雙手指天，棕色的卷發在奔跑中揚起。
然後他朝著家屬看台的方向跑，速度很快，紅黑色的球衣被風兜滿了貼在身上。
她看到他在奔跑中抬起頭，目光穿過半個球場的距離，左手捂著嘴唇，右手朝她這邊指，這個動作很快就被鏡頭捕捉到。
看台四周響起一陣意味不明的歡呼和口哨聲。
原汐凡站在座位前麵，她看到了那個指向，把圍巾往下拉了一點，露出整張臉，然後抬起右手，掌心向外，輕輕送出一個飛吻。
球場上，卡卡在看到那個飛吻的瞬間抬起右手接住，手指收攏握成拳，然後用力按在左胸的位置。
雷東多第一個跑上來從背後摟住了他的肩膀，其他隊友跟著湧上來把他的頭揉亂了，幾個人在角旗附近拍著彼此的背慶祝。
原汐凡看到他被隊友按在中間，卷發被揉得更亂了，臉上的笑意怎麼也壓不住。
喜悅隻持續了一分鐘。
開球後塞爾塔迅速發起反擊。米蘭的防線還沉浸在進球的狂喜裡，邊後衛沒有及時落位，後腰也慢了半拍。
塞爾塔的中場一腳直塞穿透整條防線，前鋒單刀麵對阿比亞蒂，冷靜推射遠角——球進了。
1-1。
整個聖西羅安靜了。
原汐凡張著嘴，看著球網裡的皮球，腦子還沒轉過彎來。怎麼就進了？明明剛才還在慶祝。
她看到卡卡站在中圈，雙手叉腰，低著頭，肩膀微微起伏，用手抹了一把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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