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卡卡 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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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他拿起卡卡的手又看了一遍。
沉默了大概幾十秒。
"你十七八歲的時候，出過一次大事。"老頭說，用粵語。
原汐洋翻譯成英語："When you were 17 or 18, something big happened to you."
卡卡的身體明顯僵了一下。
"水。"老頭繼續說，"跟水有關。"
原汐洋翻譯完之後，卡卡和原汐凡的臉色變了。
她知道這件事。卡卡告訴過她。但她沒想到一個在油麻地的算命老頭，用三枚銅錢和看手掌，就把這件事說了出來。
卡卡沒有點頭也沒有搖頭，但他往前坐了一點。原汐凡看著他的側臉，知道他被這句話擊中了。
老頭看著銅錢：“你的人生有兩場重大劫。第一場你已經渡過了。”
原汐洋翻譯完，卡卡沒有說話。他的手在膝蓋上微微攥著。
"第二場——"老頭停了一下，手指在銅錢上劃了一道，"三年後。"
"三年後？"原汐洋翻完之後追問。
"三年後有一場劫。"老頭的聲音每個字都很沉，"如果順利渡過，後麵會有大成就——名利、地位、榮譽，都會達到頂點。但如果沒有渡過——"
他停了。
"如果沒有順利渡過，你的事業會開始崩塌。性命也會在你的一念之間。"
原汐洋把這段話一字不差地翻譯成了英語。他本人不信這些，翻譯的時候語氣很隨意，不以為然。
但卡卡沒有當玩笑聽。
卡卡坐在那張塑料凳子上，他垂著眼，睫毛在眼瞼下投出一道極淺的影子。
原汐凡看著他。
他是基督福音派信徒。從小在教會長大，讀聖經，禱告，做禮拜。他信上帝，信禱告，信奇跡，信一切都有神意。
中國的算命和基督教的預定論看似矛盾，但對卡卡來說，它們指向同一件事：人生不是隨機的，有更大的力量在掌管。
卡卡沉默了一會兒，然後用英文問了一句。原汐洋聽完翻譯成粵語："他問有沒有辦法破。"
老先生瞅了他一眼，眼神平靜得看穿一切，淡淡地說："注重身體。事在人為。"
原汐洋把這話翻譯給他聽。
"就這樣？"卡卡追問。
"就這樣。"老頭拿起折扇扇了一下，"說得夠明白了，能不能破解看你怎麼做。"
卡卡聽完之後，隻是點了點頭，從口袋裡掏出錢包，抽出一張一千歐元的紙幣放在桌上。
"謝謝你。"他用普通話很認真地對著眼前這位老人，語氣多了點敬重。
老先生看了他一眼，收下了錢，沒再多說。
走開之後，原汐凡拍了拍弟弟的肩，"你去前麵看看有沒有賣魚蛋的，幫我買一份。"
原汐洋跑開了，原汐凡跟上卡卡的腳步，走在他旁邊。
"你信那個老先生說的話？"
卡卡看著她。
"你是覺得他在糊弄我？"
"不是糊弄。"她想了想措辭，"他可能真的看到了什麼。"
"你呢？"他問，"你覺得我應該聽嗎？"
原汐凡看著他的眼睛。此刻那雙眼睛底下有一層薄薄的茫然。
她伸手握住了他的手。他的手有點涼。
"你是運動員。注重身體本來就是你的職業。不管他說不說，你都應該注重。"
卡卡沉默了一會，然後輕輕握緊了她的手："嗯。我會注意的。"
遠處，原汐洋拿著魚蛋回來看到兩個人站在棧道中間額頭抵著額頭，拿起掛在脖子上的相機拍了一張。
"你地兩個好肉麻啊！"他用粵語喊。
"要你管！"原汐凡轉頭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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