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東西，我們還有救。”
“FBI，open your door——”
隨著一句經典台詞，1004的大門被兩個大漢硬生生頂開，撞上牆壁發出一聲悶響。
Keegan望向陳棲，神色變得一言難儘。實在搞不懂，她為什麼破門的時候一定要喊這個。
1004室和其他空殼房間不一樣。屋內陳設不算繁雜，但該有的物件全都擺在原處。
當然，最紮眼的就是正對房門的那麵牆，上麵釘滿了照片，而照片裡的人全是同一個。
一模一樣的五官、身形、站姿。
Zimo上前，直接把牆上的照片一把扯下來。
“這些要帶走嗎？”
“嗯。”親眼看見眼前這堆東西，陳棲的心裡很不舒服。完全不認識的人，偷偷拍了自己這麼多照片，想想就讓人膈應。
幾人繼續在房間裡細致翻查。除去滿牆的照片，Keegan 在櫃子的夾縫當中找出一枚發卡。
發卡是塑料質地，邊緣磨出一圈毛邊。上麵印著圓滾滾的 Q 版卡通形象，分不清是貓咪還是兔子，表層顏料大半已經蹭掉，一眼就能看出是女孩子佩戴的物件。
陳棲皺眉：“這東西不是他的吧。”
不是他的東西，卻出現在他的房間？幾人對視一眼。
把發卡收起來，Keegan走到窗邊，往外看了一眼。站在1004室這裡往外看，六棟七樓的窗戶雖說會反光，但隻要對麵的人走到窗邊，這邊就能看得一清二楚。
他們又把整個房間徹底搜尋一遍，再也找不到別的線索。幾人帶上手頭僅有的幾份證物，轉身離開，往回走去。
返程路上，陳棲往前走得稍急，差一點迎麵撞上一個人。
是個看上去三十歲上下的女人。長袖外套扣得嚴實，一直裹到領口，頭發鬆鬆散散挽在腦後。她的目光飛快掃過 Zimo 與 Keegan，隨即牢牢落定在陳棲身上，臉上綻開一道溫和得體的笑意。
“她和小紅的情況很像。”
陳棲的手還搭在工作日誌的封皮上，無意識地來回蹭著棱角邊緣。
“那個女人，五官也會像小區裡其餘住戶那樣不停扭曲變動。但她的變動幅度，遠遠要比其他人小得多，和我們第一天遇見的小紅一樣。”
Keegan：“不止這點，那個女人對你的態度太特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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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陳棲點了點頭，“這個世界的人看見我們，要麼是那種‘你們是陌生人吧’的戒備，要麼乾脆當沒看見。可她倒好，她看見我的時候，我保證她的眼睛真的是刷的一下就亮了。”
Zimo：“那個女人看妹兒的眼神，就是個幾百年沒沾過葷腥的餓鬼啊。”
“咿——別這麼說，別這麼說。”陳棲下意識搓了搓胳膊，想起對方那過分熱絡的模樣，渾身縈繞著一層黏膩的不適感，“搞得我像塊待出鍋的紅燒肉一樣！”
“紅燒肉嘛，那很美味了。”
陳棲繼續往下回憶：“她上來就自我介紹，說自己叫蘇晴。之後就跟嚼多了話梅，嘴巴完全停不下來，拽著我問東問西。熱情得簡直跟往人身上刷了三層糖漿，黏糊糊的，讓人渾身難受。”
“當時看情況不對，我才往你們那邊挪了半步。”Zimo 抬起手，在空中比出一個乾脆的切斷手勢，“結果她腦袋哢噠一聲直接擰過來，當場大喊這裡有陌生人，那群原本啥事沒有的家夥瘋了似的往這邊湧。”
他攤開手掌，說得雲淡風輕：“虧得妹兒反應快，不然咱們幾個今天怕都沒法安然無恙地站在這兒說話了。”
他嘴上說得輕鬆，可真實發生的一幕，遠比他輕描淡寫的敘述要凶險萬分。
蘇晴的轉變來得毫無預兆。
方才對著陳棲那副溫和熱絡的模樣瞬間蕩然無存。她的視線死死鎖在 Zimo 身上，眼底盛滿刺骨的冷意。原本隻是輕微畸變的麵部皮肉開始瘋狂流動扭曲，徹底淪為小區住戶那副怪異的狀態。
下一秒，她驟然拔高聲調，尖利的嘶喊直接炸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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