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長夜窺影（八）蘇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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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天很快就過去了。
Ghost聽見門響轉過身來，腳下不自覺地往前迎了兩步，目光越過Zimo和Keegan，徑直落在陳棲身上。他停在幾步之外，聲音隔著麵罩悶悶傳出來：“你們怎麼了？”
“還好，沒什麼大礙。”陳棲應了一聲，脫下臟兮兮的外套，把自己扔進沙發裡，長出一口氣。“你呢？”
Ghost把從保安室帶回來的東西往前推：“偷窺狂的身份確定了。周富貴，小區保安，住在八棟，1004室。和筆記裡寫的對應，這裡的他也已經被警察帶走了。”
陳棲點了點頭，正要接話，Ghost又補了一句：“不過回來的路上我順道繞去那棵梧桐樹看過。”
“嗯？”陳棲抬眼看他。
“雖然這裡的所有人都口徑統一說他是被警察帶走歸案。”Ghost稍作停頓，說出這裡的矛盾，“但梧桐樹下的地麵，卻有一小段拖拽痕跡，很短，不足兩米。”
Zimo抱臂靠在旁邊的櫃門上，挑了挑眉：“你為什麼不認為是這個世界的警察乾的？”
Ghost看了他一眼。
Zimo繼續說：“這個世界的邏輯就不正常，那個偷窺狂被警察抓了，對吧？那他把屍體拖走有什麼說不通的？反正這破地方本身就邪門，什麼事兒都能發生。”
“不。”Keegan的聲音從靠牆的位置傳過來，不高不低，“如果是這個世界本身的邏輯在運轉，它不需要留下拖痕。”
他停了一下。
“這個世界我們現在知道的東西，比如C的筆記內容增加、比如監控裡出現新的錄像，這些都是直接出現，沒有中間過程。如果這個世界要‘讓周富貴被警察帶走’這件事成立，它隻需要讓屍體消失就行，而不是先在地麵上拖出一條痕跡再消失。”
陳棲接過了他的話：“所以拖痕不是世界‘做出來’的，是‘有人’做出來的。”
“在C的世界裡，周富貴是活著被警察帶走的。”Keegan說，“但在我們身處的這片空間裡，我們親眼見到的是他的屍體。一具屍體，不存在被抓捕一說，隻存在如何被處理。”
客廳安靜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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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imo嘖了一聲：“你是說在我們看不見的地方，有人在我們離開後去處理他。”
陳棲的手指搭在沙發扶手上，目光垂在虛空中，串聯起之前的疑點。
“我們當時發現那個偷窺狂的時候，他身上的能夠用來確認身份的牌子是被人為摘掉的。搞不好摘身份牌、樹下拖拽移走屍體，這兩件事，出自同一個人之手。”
Ghost看著她：“對。”
陳棲的視線落向茶幾上那本深藍色封皮的工作日誌，伸手拿了過來。
一頁頁快速翻過，那些粗鄙、充滿恐懼與戾氣的文字映入眼簾。她眉頭輕輕擰起，飛快掃過關鍵段落，來回翻了兩頁，而後合上本子。
“我們也碰到了一個人，一個女人。”
時間往回撥，切回八棟。
幾個人從上往下逐層排查。
樓道死寂得嚇人。看不見人影，也聽不見半點活人的聲響。
絕大多數房門死死閉合，門縫密不透風，一絲光亮都漏不出來。偶爾遇上一扇虛掩的門，伸手一推，屋內空空蕩蕩，連一件家具都沒有，灰蒙蒙的水泥地麵反射著走廊慘淡的光線。
經費全砸在了樓棟外立麵，房間內部直接零建模擺爛，麵子工程算是被它給玩明白了。
“等等。”Zimo在一扇門前停住，“這戶……不對。”
1004。
一路排查過來，其餘各家的門把手都覆著一層均勻薄灰。唯獨這一扇，金屬把手磨得發亮，鎖孔周邊乾乾淨淨，門檻地磚縫裡也不見積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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