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摟進一個溫熱的懷裡。柔軟的觸感包裹著她，裹挾著一縷陌生又熟悉的淡香。她沒有絲毫掙紮，反而下意識輕輕靠了過去，像無數個安心依偎的日常那般。
接著，心口一涼。
沒有劇烈的痛感，像一片輕雪落進深海，安靜又冰冷。那股涼意從胸口漫開，順著四肢百骸緩緩流淌，把最後一點力氣也帶走了。陳棲的眼皮愈發沉重，像被夜露打濕的蝶翅，一點一點垂落下去。
"別怕。"
耳畔有熟悉的聲音，低而溫柔，像從很遠的地方傳來，又像貼著心口輕輕落下。氣息拂過她的頸側，帶著濕潤的溫度。陳棲想應一聲，嘴唇動了動，卻發不出聲音。
陳棲的意識漸漸渙散，分不清是沉眠，還是終於掙脫了這場漫長又煎熬的噩夢。
朦朧的視線裡，紅藍微光交替閃爍，像兒時見過的玩具警燈，輕輕搖曳。她想伸手去碰，可她的手已經抬不起來了。
————
蘇晴第一次用這樣溫柔的方式殺人。
她看著陳棲，看著她心口的血慢慢湧出來，在昏暗的光裡浸成一片深紅，像一朵在黑暗中無聲綻放的花，開得安靜又妖冶。
蘇晴笑著把那把刀放進陳棲的掌心。刀尖滴著陳棲心口溫熱的血，蘇晴覆上去，與陳棲十指交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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