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嗜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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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月在村裡待了五天。
五天裡，她幾乎寸步不離地跟著采薇。
采薇在前堂看診，她就坐在角落裡，安安靜靜地看著。
采薇去後院晾曬藥材，她就跟在後麵幫忙。采薇做飯，她就蹲在灶台前燒火。
“你不用回宗門嗎？”采薇問。
“不急。”蘇月頭也不抬，往灶膛裡添了根柴，“還有兩天。”
采薇看了她一眼，沒有說話。
蘇月抬起頭，正好對上她的目光。
“怎麼了？”
“沒什麼。”
蘇月盯著她看了一會兒，忽然笑了。
“采薇，你好像比以前話少了。”
“有嗎？”
“有。”蘇月站起身，拍了拍裙子上的灰，走到她麵前，“以前你就不愛說話，現在更不愛說了。是不是一個人待久了，把說話的能耐都忘了？”
采薇低頭切菜，沒有理她。
蘇月也不惱，就站在旁邊看著她。
看她握刀的姿勢，看她切菜的動作，看她垂著眼睛時的側臉。
一年不見，采薇好像沒什麼變化，又好像變了很多。
五官還是那個五官，但眉眼間多了一點什麼東西。說不清是什麼，就是讓人覺得……她離得很近，又很遠。
“采薇。”
“嗯。”
“你有沒有想我？”
切菜的聲音頓了頓。
然後繼續。
“想了。”
蘇月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來。
“真的？”
“嗯。”
“想什麼了？”
采薇抬起頭，看著她。
那雙眼睛還是那麼深，那麼靜，像村裡的那口古井。
“想你什麼時候回來。”她說，“想你帶不帶好吃的。”
蘇月愣了一下，然後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就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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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這個。”
“那你現在看到了。”蘇月從懷裡摸出一個油紙包，“給，桂花糕。我特意從鎮上買的。”
采薇接過油紙包，打開，捏起一塊放進嘴裡。
“甜嗎？”蘇月湊過來問。
“甜。”
蘇月笑了，笑得眼睛彎成兩道月牙。
“那我以後每次回來都給你帶。”
采薇看著她，輕輕點了點頭。
“好。”
柴房裡，柳眉透過窗戶的縫隙，看著院子裡那兩個人。
那個叫蘇月的少女正蹲在地上，幫采薇擇菜。采薇坐在旁邊的小凳上，手裡拿著一本書，偶爾翻一頁。
陽光照在她們身上，看起來很安靜，很美好。
柳眉收回目光，靠在牆上。
五天來，她一直躲在這間柴房裡，白天不敢出門，晚上才敢出來透透氣。吃的喝的都是采薇悄悄送來的，不敢讓蘇月看見。
她知道蘇月是誰。
太虛宗的內門弟子。
那個金丹期修士的師妹。
如果蘇月知道她是誰，知道她殺過太虛宗的人——
柳眉不敢往下想。
她隻能等。
等蘇月離開。
等日子恢複原樣。
第六天早上，蘇月走了。
臨走前，她站在村口，拉著采薇的手，說了很多話。
“丹藥記得吃，一天一粒，別省著。”
“嗯。”
“冬天冷，我讓人給你帶件厚衣裳來。”
“嗯。”
“那個柳眉……”蘇月頓了頓，“你離她遠點。我說不上來為什麼，就是覺得她不對勁。”
采薇看著她，沒有接話。
蘇月歎了口氣。
“算了，你當我沒說。”她鬆開手，“我走了。下次回來，給你帶更好吃的。”
“好。”
蘇月轉身，走出幾步，又回頭看她。
“采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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