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美色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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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蒙蒙的空間裡，那口古鐘靜靜地懸浮著。鐘身上的裂紋還在，鳳凰的圖案依然黯淡，但有什麼東西不一樣了。
鐘身上，那九隻鳳凰中最小的一隻，眼睛亮了一下。
很微弱的光，像是黑暗中的一點螢火。但確實亮了。
采薇的意識靠近那隻鳳凰。
鳳凰的眼睛裡映出她的倒影——不是她現在這具少女的身體，而是她上輩子的樣子。那個縱橫星空、殺伐果斷的魔道巨擘，厲血海。
倒影中的她穿著一身玄色長袍，長發披散，目光淩厲。
那張臉上有刀疤，有風霜，有兩千年歲月刻下的每一道痕跡。
然後倒影碎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段信息流，像是潮水一樣湧進她的意識。
她閉上眼睛，感受著那段信息。
等她再睜開眼的時候，表情有些微妙。
“美色？”
她低聲念出這兩個字，語氣裡帶著一絲難以置信。
天凰鐘給她的第一個能力，不是攻擊，不是防禦，不是任何她想象中的神通。
是美色。
準確地說，是通過散發強大的氣質來提升自身魅力。用天凰鐘的描述來說，叫做“魅惑眾生”——以鳳儀之姿，令眾生傾倒。
采薇沉默了很長時間。
她活了兩千年，修過無數功法神通。有專修殺伐的，有專修防禦的，有專修遁術的，有專修傀儡的。
但她從來沒有修過，把“美色”當成一門神通來修的。
而且這東西的品階還高得離譜——造化至寶的功能，哪怕隻是最微不足道的一個，放在外麵也足以引起腥風血雨。
“可能女帝也有一顆愛美的心吧。”她自言自語，語氣有些無奈。
她試著催動這個功能。
一股微弱的力量從天凰鐘上散發出來，順著識海流入她的四肢百骸。
然後什麼也沒發生。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還是那雙手，纖細，白皙，指節分明。沒有什麼變化。
她走到桌前，拿起銅鏡照了照。
鏡子裡是一張十五歲少女的臉。眉眼清秀，五官端正，但說不上多好看。放在人群裡，也就是“長得還不錯”的程度。
沒什麼變化。
她皺了皺眉，正要放下鏡子，忽然注意到什麼。
是眼神。
鏡子裡那雙眼睛，比之前深了一些。不是顏色變了，而是有什麼東西沉澱下去了。
像是井裡的水，表麵看不出什麼，但往深處看，能看到倒映的星光。
她盯著鏡子裡的自己看了一會兒，然後放下鏡子。
“沒什麼用。”她得出結論。
魅惑眾生？就這？
她搖了搖頭，繼續鞏固修為。
采薇很快就發現自己錯了。
第二天早上，她照常打開醫館的門，開始一天的工作。
第一個病人是村東頭的劉大娘，五十多歲，常年腰疼。
她每個月都來拿一次藥，采薇閉著眼睛都能開方子。
但今天，劉大娘看她的眼神有些不一樣。
“采薇丫頭，你今天……是不是用了什麼胭脂？”劉大娘盯著她的臉，好奇地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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采薇愣了一下。
“沒有。”
“那怎麼感覺……”劉大娘歪著頭，上上下下打量她，“好像比以前好看了呢？是不是吃胖了？臉上有肉了？”
采薇沒有說話，給她把了脈，開了方子。
劉大娘走了之後，第二個病人進來了。
是隔壁村的李木匠，四十來歲，腱鞘炎犯了。他來采薇這兒看過好幾次，每次都是拿了藥就走，話不多。
但今天，他站在門口，愣了一會兒才進來。
“采薇姑娘。”他把手伸出來，目光卻一直在她臉上打轉。
采薇給他把脈的時候，他的耳朵慢慢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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