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離開村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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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彌陀古城？”
“對。”柳眉點頭，“往東八百裡，有一座彌陀古城。
人口數百萬，是方圓千裡最大的城池。據說城裡有很多修士，散修、世家、宗門分支都有。還有專門供修士交易的黑市。”
采薇的眼睛微微亮了一下。
“黑市？”
“嗯。”柳眉壓低聲音，“血影魔宗還在的時候，我聽說過那裡。
彌陀古城雖然名義上歸正道管轄，但實際上是三不管地帶。
正道、魔道、散修，什麼人都有。隻要你出得起價錢，什麼東西都能買到。”
她頓了頓，又說：“包括功法、丹藥、法器……還有人。”
采薇點了點頭。
“就那裡。”
柳眉愣住了。
“什麼？”
“去彌陀古城。”
柳眉張大了嘴。
“可是……可是那裡太遠了。八百裡路，我們怎麼去？
而且你走了，這個醫館怎麼辦？村裡人怎麼辦？”
采薇站起身來，走到窗前。
“醫館關掉。村裡人……”她頓了頓，“他們會找到別的郎中。”
柳眉看著她，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但沒說出口。
她知道采薇說得對。
這個村子，留不住她。
從一開始就留不住。
當天晚上，采薇開始收拾東西。
東西不多。幾件換洗衣裳，周伯留下的醫書，一些常用的藥材，還有那些丹藥和靈石。
她把儲物袋裡的東西倒出來，一樣一樣地清點。
丹藥：築基丹六枚，培元丹十枚，回氣丹十二枚。都是蘇月這一年裡讓人陸續送來的。
靈石：下品靈石四十七塊。有蘇月送的，也有她自己從那些散修身上搜來的。
功法：幾本散修的破爛功法，不值一提。
法器：幾根銀針，自己用的。
還有一樣東西——那塊傀儡骨片。裡麵封著周少爺的元神。
采薇拿起骨片，在燈下看了看。
周少爺的元神在裡麵沉睡，空洞的眼睛望著虛空，像一具沒有靈魂的軀殼。
她將其捏碎，也算給他一個解脫了。
她又拿起銅鏡，照了照自己。
鏡子裡是一張十六歲少女的臉。眉眼清秀，皮膚白皙，氣質出塵。
一年來，天凰鐘的能力潛移默化地改變著她。
不是改變五官，而是改變氣質。那種變化很微妙，微妙到她自己都察覺不到，但別人一眼就能看出來。
太顯眼了。
她想了想，從櫃子裡翻出一頂舊鬥笠，戴上試了試。
鬥笠很大，遮住了半張臉。
又找了一件灰撲撲的舊衣裳換上，把頭發紮成簡單的馬尾。
再看鏡子，像換了一個人。
雖然還是能看出底子不錯，但至少不會讓人一眼就移不開目光。
她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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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采薇去找了張嬸。
張嬸正在院子裡喂雞，看到她來了，放下手裡的簸箕。
“采薇丫頭，這麼早？”
采薇站在院門口，看著這個照顧了她十幾年的女人。
張嬸今年四十出頭，但看起來像五十多。
常年勞作，臉上都是皺紋，手上都是老繭。
她的男人死得早，一個人拉扯大兩個孩子，吃了不少苦。
“張嬸。”采薇說，“我要走了。”
張嬸愣住了。
“走？去哪兒？”
“去外麵看看。”
張嬸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看著采薇的眼睛，忽然說不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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