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是采薇眼神好，根本注意不到。
銅片很薄，表麵鏽跡斑斑，但上麵的字跡還能辨認。不是現在的文字，是上古時期的古篆。
采薇花了一整天的時間，才把上麵的內容翻譯出來。
是一段殘缺的功法口訣。
和她從偏殿枯骨身上找到的那塊玉簡裡的功法，同出一源。
采薇把銅片收好，和玉簡放在一起。
她現在基本可以確定——這個秘境，和天凰女帝有關。不是直接相關，而是某種間接的聯係。
那個布置血池陣法的人，那個在偏殿坐化的枯骨，那個留下銅片的人……都和她上輩子修煉的那套功法有關。
而那套功法，又和天凰女帝有關。
采薇不知道這中間是什麼關係。但她有一種直覺——等她把這些碎片拚在一起的時候，會看到一個很大的東西。
大到她現在根本不敢想。
第二十七天，秘境入口開始不穩定了。
裂縫邊緣的幽藍色光芒開始閃爍，空氣中的靈氣也開始紊亂。
“該走了。”明月瑤說。
采薇點了點頭。
兩人收拾好東西，往入口的方向走。
一路上遇到不少散修，都是往外走的。有人麵帶喜色，有人垂頭喪氣，有人身上帶傷，有人少了同伴。
那四個跑掉的散修沒有出現。也許已經出去了，也許死在了秘境裡的某個角落。
采薇沒有多想。
兩人穿過裂縫，回到荒原上。
陽光刺眼，風很大，吹得人衣袂獵獵作響。
入口周圍比一個月前熱鬨多了。帳篷密密麻麻，少說也有幾百人。
各色各樣的修士來來往往，有的在交易秘境裡找到的東西，有的在打聽消息，有的在等人。
采薇壓低鬥笠，跟在明月瑤身後。
明月瑤走到值守的城主府修士麵前，說了幾句話。那人點了點頭，讓她們通過。
“小姐，城主大人讓您回去之後立刻去見他。”那人說。
明月瑤點了點頭。
兩人騎上馬，往彌陀古城的方向走。
走出幾裡地，明月瑤忽然開口。
“采薇。”
“嗯。”
“那個血池……你不打算告訴任何人？”
采薇看了她一眼。
“你打算告訴你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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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月瑤沉默了一瞬。
“我不知道。”
采薇沒有催促。她隻是騎著馬，慢慢地走。
過了一會兒，明月瑤又說：“那個陣法……你說至少是化神期修士布置的。化神期，整個彌陀古城都沒有一個。如果那個人還活著，如果我爹知道了，他一定會去查。”
“然後呢？”
“然後……”明月瑤咬了咬嘴唇，“可能會死。”
采薇沒有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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