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離開秘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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采薇的手按在明月瑤的手腕上,力道不輕。
“走。”
明月瑤沒有問為什麼。她隻是看了采薇一眼,從那一眼裡讀出了某種她從未見過的東西——警惕。
是那種在絕境中磨礪了上千年、對危險的本能反應。
兩人轉身,沿著來時的甬道快步往回走。
腳步聲在黑暗中急促地回響,像某種倒計時。
“那朵花——”明月瑤忍不住開口。
“不是我們能碰的東西。”采薇的聲音很平,“那朵花已經長了七百年。七百年來,有多少人死在這個秘境裡,被那個陣法抽乾了血氣和怨念,就為了養那一朵花。”
她頓了頓,腳步沒有停。
“我們能活著走進去再活著走出來,已經是運氣了。”
明月瑤沉默了一瞬。
“那個布置陣法的人……還在嗎?”
“不知道。”采薇說,“也許還在,也許早就死了。但不管他在不在,那朵花都不是我們現在能碰的。”
“那你以後——”
“以後的事,以後再說。”
采薇打斷了她。不是不耐煩,是不想再討論這個話題。
因為她知道,如果再多看那朵花一眼,她可能就走不了了。
黑蓮魔花。
仙魔同修。
那是她上輩子求而不得的東西,是這輩子以為永遠不可能實現的夢。
現在它就在那裡,離她不過百丈。
理智告訴她必須走,但身體裡的每一寸血肉都在叫囂著回頭。
他太想要了,這還得從一件往事說起。
當初他踏入星空,加入到了月皇的派係,曾經有一場星空大比,星空中的大勢力都參與了,僅限化神期的修士。
我也作為寰宇神宮的參賽選手,當年我靠著摸爬滾打的經驗和數不清的底牌一路殺到了四強。
遇上了一個人,一個仙魔同修的人,我當時化神圓滿,他才隻有元嬰境,是星空中一個大勢力的天之驕子。
我沒有輕敵,用儘渾身解數,但我敗了,徹底敗了。
對方仙魔同修,她承認自己不是對方對手,但她不服,因為她要證明,努力是可以超越家世的,她用了禁術,就為了打敗那個人。
但很可惜,對手依然很輕鬆地將自己擊敗,如果不是月皇當時出手救下了她,她都要被活活打死。
“他天生仙體,仙魔同修,更有通天靈寶在手,你不是他的對手,並不意外,不必勉強自己。”
這是月皇當時對她說的話,也是她前世活了這麼久唯一一個跟他說“不必勉強自己”的人。
這句話對他觸動很深,他一生都在勉強自己,可這樣一句不必勉強,讓他在後麵月皇派係全部分崩離析的時候,依然站在那個女人麵前。
月皇之死,是他唯一的遺憾。
此刻,她活了兩千年,從來沒有像此刻這樣,清楚地意識到——這具身體,這個身份,這條從頭再來的路,讓她變得脆弱了。
這輩子的她太弱了,弱到連欲望都要克製,連貪婪都要計算後果。
兩人走出甬道,回到山穀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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陽光照在臉上,暖洋洋的,和甬道裡的陰冷形成鮮明對比。
采薇站在洞口,深吸了一口氣,然後轉身,從懷裡摸出幾塊靈石,開始在地上刻畫陣法。
“你在做什麼?”明月瑤問。
“封回去。”采薇頭也不抬,“這個入口,不能讓別人發現。”
等她後麵修為高了,再來。
明月瑤點了點頭,安靜地站在旁邊看著。
她看著采薇的手指在地上快速移動,靈石一塊一塊地嵌入泥土,和之前破封時如出一轍,隻是紋路的方向完全相反。
這一次,采薇隻用了不到半個時辰。
陣法完成,她站起身來,打入一道真元。
地上的靈石同時亮起,光芒彙聚成一道光柱,射向洞口。
山壁震動了一下。那道被打開的裂縫開始緩緩合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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