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是好茶。清香撲鼻，入口回甘。
“你和她怎麼認識的？”蘇月問。
“她來應聘我的護衛。”明月瑤說，“我一眼就選中了她。”
蘇月的眉頭皺了一下。
“因為她長得好看？”
明月瑤想了想。
“不全是。”她說，“她的眼神很有意思。”
蘇月沉默了一瞬。
“她的眼神……”她低聲說，“從小就那樣。深得嚇人，像一口井。”
“你從小就認識她？”
“嗯。從七歲開始。”
明月瑤點了點頭。
“那你們認識很久了。”
“十年。”蘇月說，“我認識她十年了。”
她抬起頭，看著明月瑤。
“你才認識她幾個月。”
“嗯。”
“你不覺得……不公平嗎？”
明月瑤看著她，認真地說。
“公平？”她想了想，“感情這種事，從來沒有公平可言。”
蘇月的手指收緊了一些。
“你喜歡她。”她說。不是疑問，是陳述。
明月瑤沒有否認。
“是。”
蘇月的目光冷了幾分。
“那你知不知道，她不喜歡你？”
明月瑤愣了一下。
然後她笑了。
“我知道。”
蘇月看著她，等著她繼續說。
明月瑤站起身來，走到窗前，看著對麵的偏院。
采薇的身影在窗戶後麵，正低著頭看書。
“她不喜歡我。”明月瑤說，“但她也說不上喜歡你。”
蘇月的手猛地攥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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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
“我說的是實話。”明月瑤回過頭，看著她，“她看我的眼神，和看你的眼神，是一樣的。”
蘇月愣住了。
“一樣的？”
“嗯。”明月瑤說，“平靜，溫和，帶著一點無奈。像看一個不懂事的孩子。”
她頓了頓，又說：“她看誰都是這樣。我看不出來她喜歡誰。也許她誰都不喜歡。”
蘇月坐在那裡，手攥得緊緊的。
指甲掐進掌心，掐出了血。
但她感覺不到疼。
“你知道為什麼嗎？”明月瑤問。
蘇月搖了搖頭。
明月瑤走回來，在她對麵坐下。
“因為她的心不在這裡。”她說，“不在我身上，也不在你身上。在她自己身上。”
蘇月抬起頭，看著她。
“她有她想做的事。有她要走的路。那些事，那條路，比我們兩個都重要。”
明月瑤的聲音很輕，但每一個字都像錘子一樣，砸在蘇月心上。
”你留不住她的。我也留不住。”
蘇月的眼淚掉了下來。
一滴，兩滴，砸在茶杯裡，濺起小小的水花。
明月瑤看著她，沒有安慰，也沒有勸。
隻是安靜地坐著，等她哭完。
過了很久，蘇月終於抬起頭。
“你不難過嗎？”她問。
明月瑤想了想。
“難過。”她說，“但難過也沒用。”
蘇月看著她，忽然覺得這個女人很奇怪。
明明和她一樣喜歡采薇，明明知道采薇不會喜歡任何人，但就是不急不躁，不哭不鬨。
像一潭水。風吹過來，起一點漣漪，然後歸於平靜。
“你就不想做點什麼？”蘇月問。
明月瑤笑了。
“做什麼？把她關起來？帶她走？”
她搖了搖頭。
“她不是那種能被關住的人。你知道的。”
蘇月沉默了。
她知道。
從七歲那年，她就知道。
采薇不是那種能被關住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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