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萬蛇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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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門口到了。
守城的士兵正在打瞌睡，聽到腳步聲抬起頭，看到是明月瑤，立刻站起來行禮。明月瑤擺了擺手，讓他們退開。
城門緩緩打開。外麵是一片黑暗，什麼都看不見。
但采薇知道，黑暗後麵是官道，官道儘頭是連綿的山脈，山脈那邊是更遠的地方。
那些她上輩子去過、這輩子還沒有去過的地方。
她轉過身，看著明月瑤。
月光照在兩個人身上，把影子拉得很長。
“我走了。”
“嗯。”
采薇轉身，往外走。
走了幾步，身後傳來明月瑤的聲音。
“采薇。”
她停下腳步，回過頭。
明月瑤站在城門口，月光照在她身上，照出她纖細的輪廓。風吹過來，吹起她的長發，有幾縷飄在臉上。
“等你找到你要找的東西，如果累了，就回來。”她說，“這裡永遠有你一間房。”
采薇看著她，忽然想起蘇月說的話——“等我學會了本事，就回來保護你。”
同樣是挽留，方式卻完全不同。一個是追著你跑，一個是等你回來。
“好。”她說。
然後轉身，走進了黑暗裡。
她沒有回頭。但她知道，明月瑤一定還站在城門口，看著她。
走了很遠，遠到彌陀古城的燈火變成天邊一小片模糊的光暈，她才停下腳步，回頭看了一眼。
那片光暈很小，像一顆落在地平線上的星星。
采薇看了一會兒，然後轉過身，繼續往前走。
月亮從她身後升起來，照著她前方的路。路很長，彎彎曲曲地伸向遠方，消失在黑暗中。
但她不著急。
上輩子她走了兩千年，才走到那座陵墓前。這輩子，她有的是時間。
天亮的時候，采薇在一個岔路口停下來。
岔路有三條。左邊一條往東，通向青陽城的方向——周家的地盤，那個被她做成傀儡的周少爺的家族所在地。她不想去那裡。
右邊一條往西，通向太虛宗的方向——蘇月回去的地方。她暫時不想去那裡。
中間一條往北，通向一個她上輩子聽說過、但從來沒有去過的地方。
萬蛇穀。
上輩子她聽人提起過這個地方。說是北荒深處的一片沼澤，毒蛇遍地，瘴氣彌漫，方圓千裡沒有人煙。但在沼澤最深處，有一種東西——蛇涎果。
蛇涎果不是什麼名貴的靈藥，正道修士看不上，魔修也不太感興趣。
但它有一個特殊的用途——蛇涎果的汁液，可以腐蝕經脈。
對正道修士來說，這是毒藥。對魔修來說，這是打通經脈的利器。
采薇是天生絕脈。她的經脈比常人窄小，能容納的血氣有限。
就算根基再紮實，到了築基後期也是極限了。要突破金丹，必須先拓寬經脈。
蛇涎果可以做到。但用蛇涎果拓寬經脈，需要承受極大的痛苦。那種痛不是肉體的痛，是經脈被腐蝕、撕裂、重新生長的痛。
上輩子她聽說過有人用這種方法，但十個裡麵九個瘋了，剩下的那個也廢了。
采薇站在岔路口，看著北邊那條路。
萬蛇穀。離這裡大概兩千裡。以她現在的腳程，日夜兼程，半個月能到。
但如果路上遇到麻煩，時間會更長。
她想了想，邁步往北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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采薇站在萬蛇穀的入口處，看著眼前這片被群山環抱的巨大窪地，沉默了很久。
半個月的路程比她預想的順利。一路上沒有遇到什麼麻煩——幾個不長眼的散修試圖攔路打劫，被她用銀針解決了，順手收了些盤纏，吸了點血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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