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打聽情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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采薇在蛇城待了三天。
三天裡，她把整座城鎮的裡裡外外摸了個遍。東邊的店鋪哪家賣真貨、哪家宰客，西邊的住戶哪家是常駐的獵蛇人、哪家是臨時落腳的路過客，穀口的石門什麼時候人多、什麼時候人少——她全記在腦子裡。
她還打聽到了一個有用的消息。
蛇城西邊住著一個叫老瘸子的散修，金丹初期，在萬蛇穀討了二十多年生活。據說他是唯一一個進過沼澤深處、還活著出來的人。他的一條腿就是在那裡丟的，所以人送外號“老瘸子”。
老瘸子不賣靈草，不賣妖獸材料，他隻賣一樣東西——情報。
關於萬蛇穀深處的情報。
采薇是在第三天下午去找他的。
老瘸子住在西邊最靠裡的一間石頭房子裡，門前堆著一堆蛇骨，風一吹，骨頭發出一陣哢啦哢啦的聲響。
門沒關。采薇站在門口，敲了敲門框。
“進來。”
聲音沙啞，像是嗓子被什麼東西燒過。
采薇推門進去。
屋裡很暗，窗戶用黑布蒙著，隻有桌上的一盞油燈發出昏黃的光。
一個瘦小的老頭坐在桌後，正用一把小刀削著什麼。他的一條褲腿空蕩蕩的，從膝蓋以下就沒了。
老瘸子抬起頭，看了她一眼。
那張臉很瘦，顴骨突出，眼窩深陷，兩隻眼睛渾濁得像兩口枯井。
但采薇注意到，那雙眼睛在看到她的瞬間，瞳孔微微收縮了一下。
不是因為她好看——鬥笠遮著，他看不清她的臉。是因為別的什麼。
“築基後期。”老瘸子收回目光，繼續削手裡的東西，“來萬蛇穀做什麼？”
“打聽點事。”
“打聽事要錢。”老瘸子頭也不抬，“一個問題，十塊下品靈石。先給錢，後回答。”
采薇從懷裡摸出十塊靈石，放在桌上。
老瘸子看了一眼，沒有動。
“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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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蛇王的活動規律。”
老瘸子的手頓了一下。
他抬起頭，重新打量采薇。
“你要進沼澤深處？”
“這是我的事。”
老瘸子盯著她看了一會兒，忽然笑了。那笑聲很輕，像風吹過枯葉。
“築基後期，一個人，要進沼澤深處采蛇涎果。
我活了幾百年，像你這樣的年輕人見過不少。十個裡麵九個死了，剩下的那個也廢了。”
他把手裡的東西放下，那是一根蛇骨，已經被他削成了一根細長的骨針。
“蛇王每天會離開巢穴兩次。”老瘸子說，“第一次是清晨，太陽剛出來的時候。它要去沼澤東邊的水潭裡喝水。
來回大約半個時辰。第二次是傍晚，太陽落山之前。它要去西邊的蛇洞裡進食。來回大約一個時辰。”
“其他時間，它都在巢穴裡？”
“在。”老瘸子點了點頭，“巢穴在沼澤中心的那片高地上，四周全是毒瘴和蛇群。沒有蛇王帶路，外人根本進不去。就算進去了，也出不來。”
采薇沉默了一瞬。
“有沒有辦法避開蛇群？”
老瘸子看著她，又笑了。
“有。但這個問題，要另外收費。”
采薇又拿出十塊靈石。
老瘸子把靈石收好，從桌下摸出一個巴掌大的布包，推到采薇麵前。
“這是蛇王蛻下來的皮。磨成粉，撒在身上，蛇群聞到了就不會靠近。
但隻能管一個時辰。一個時辰之後，味道散了，蛇群會瘋了一樣攻擊你。”
采薇打開布包，裡麵是一些暗灰色的粉末，聞起來有一股淡淡的腥味。她撚了一點在指尖，仔細看了看。
是真的。蛇王蛻皮留下的舊皮，磨成了粉。這種東西，在外麵千金難買。
“多少靈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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