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交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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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怎麼樣？”她終於開口。
蛇王直起身來，低頭看著她。嘴角微微翹起，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
“你覺得呢？”
采薇閉上眼睛。
她知道蛇王要什麼。
那口該死的鐘，在她最需要力量的時候給了她一個“魅惑眾生”的能力，讓她被一個金丹期的蛇王聞到了味道，然後把她綁到巢穴裡，現在要幫助她。
這就是造化至寶的“化險為夷”？
她在心裡把那口鐘罵了一萬遍。
但罵完之後，她還是得麵對現實。
她打不過蛇王。築基後期對金丹中期，全盛時期都打不過，更別說現在真元耗儘、肋骨斷了、手臂中了毒。
跑不掉。洞口在蛇王身後，就算她能掙脫蛇皮條，以她現在的狀態，跑不出十丈就會被抓回來。
死？她不想死。上輩子她死過一次了。這輩子，她不想再死。
那就隻剩一條路了。
“我有一個條件。”采薇睜開眼睛，看著蛇王。
蛇王挑了挑眉。
“你還敢跟我談條件？”
“不談也行。”采薇說，“你可以殺了我。但你殺了我，你想要的東西就沒了。”
蛇王看著她，金色的豎瞳微微收縮。過了很久，她忽然笑了。
“你說。”
“弄完之後，能不能放我走。”
“為什麼呢？”
“為什麼要走呢？”
她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種蛇類特有的、慵懶的尾音，像是在問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手指從采薇的鎖骨慢慢滑到她的脖頸，指尖在她跳動的脈搏上輕輕點了點。
“你感覺到了嗎？”蛇王低聲說，“你的心跳比剛才更快了。”
采薇沒有說話。她當然知道自己的心跳在加快——不是因為恐懼，而是因為蛇王指尖那一觸即收的涼意，像一條小蛇從皮膚上爬過，帶著某種說不清的危險。
蛇王收回手，站起身來。
“我在萬蛇穀待了八百年。八百年，你知道是什麼概念嗎？”
采薇沒有說話。
“八百年前，我還是一條沒有靈智的小蛇，在這片沼澤裡鑽來鑽去，吃蟲子、吃小魚、被大一點的蛇追著跑。
三百年開了靈智，五百年煉化橫骨，七百年化形。又過了一百年，才修到金丹中期。”
她轉過身，金色的豎瞳在黑暗中像兩盞燈。
“八百年，我見過很多人類。有來采藥的，有來獵蛇的，有來找什麼上古遺跡的。
他們看見我，要麼跑，要麼打，要麼跪下來求饒。從來沒有人——像你這樣。”
她走回來，重新在采薇身邊坐下。這一次坐得更近，近到采薇能感覺到她身上散發出來的熱度。
蛇是冷血動物，但化形之後的蛇王不是。她的身體像一團被壓縮過的火，表麵冰涼，內裡滾燙。
“你不怕我。”蛇王說，不是疑問，是陳述。
“怕。”采薇說，“但怕也沒用。我說過了。”
蛇王看著她，那雙金色的豎瞳裡有什麼東西在慢慢變化。
“你很有意思。”她說，第三次說這句話，但語氣和之前完全不同。
她忽然站起來，轉身往洞穴深處走去。走了幾步，停下來，回頭看著采薇。
“跟我來。”
采薇沒有動。她的手腕和腳踝還被蛇皮條箍著，就算想動也動不了。
蛇王似乎意識到了什麼，走回來，俯身解開她手腕上的蛇皮條。
“能走嗎？”
采薇試著活動了一下手腕。蛇皮條箍得很緊，但好在沒有傷到筋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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