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發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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采薇是被痛醒的。
她試圖睜開眼睛，意識在黑暗中漂浮了很久，才一點一點地聚攏。
疼。胸口疼，肋骨斷了至少兩根。手臂疼，蛇毒還在，整條右臂已經失去了知覺。後背疼，撞在樹上的那一下，脊椎差點沒斷。
但她還活著。
采薇艱難地睜開眼睛，入目的是一片昏暗的光線。
不是毒瘴林裡那種灰綠色的昏暗，而是一種更深的、帶著潮濕氣息的黑暗。
這裡竟然是一個宮殿，而且還不小。
她躺在地上，身下是冰冷的石板，潮濕，光滑，帶著一股濃烈的腥氣。
她試著動了一下，手腕被什麼東西箍住了。
她低頭看去——是蛇皮。灰白色的、拇指粗細的蛇皮條，緊緊纏在她的手腕上，另一端固定在石壁的某個凸起上。腳踝也是。
她試著運轉真元，丹田裡空空蕩蕩，像一口被抽乾了的井。
最後那一擊耗儘了她所有的力氣，現在連一絲血氣都提不起來。
采薇閉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氣，然後慢慢吐出來。
活了兩千年，她不是沒有被俘虜過。上輩子，在她還是一個小人物的時候，有一次被一個元嬰期的魔修抓住，關在地牢裡整整三個月。那三個月教會了她一件事——
隻要還活著，就有機會。
她重新睜開眼睛，開始打量周圍的環境。
這是一個巨大的宮殿，大約，長寬幾百米，四周還有很多發光的石頭充當光源。
洞穴的一角堆著一些東西——動物的骨骼，妖獸的鱗片，還有一些看不出原形的、腐爛了一半的殘骸。
空氣裡彌漫著腐爛的氣息，和蛇王身上那種濃重的腥氣混在一起，令人作嘔。
她躺的地方是洞穴中央的一塊石板上。石板光滑，像是被什麼東西長期盤踞磨出來的。
蛇王的宮殿。
采薇的心沉了一下。
她記得最後那一刻——蛇王的尾巴抽在她胸口，把她整個人抽飛出去。她以為自己會撞在樹上，或者摔在地上，然後蛇王會撲過來，一口咬斷她的脖子。
但沒有。
蛇王沒有殺她。
為什麼？
腳步聲從洞穴深處傳來。不是人的腳步聲——是某種沉重的、光滑的東西在石板上拖行的聲音。沙沙沙沙，和她在高地上聽到的一模一樣。
采薇的手指微微收緊，但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一個身影從黑暗中走出來。
是人。
不，不是人。是蛇王化形之後的人形。
那是一個女人。不，應該說是一個妖豔到近乎刺目的女人。
她穿著一身貼身的黑色鱗甲，鱗片在微弱的熒光下泛著幽藍色的光，和她蛇形時的鱗片一模一樣。
鱗甲裁剪得極為節省布料——上半身隻堪堪遮住胸口，露出大片雪白的肩頸和鎖骨，下半身是一條及地的長裙，但兩側開衩開到了大腿根，每走一步，都能看到修長的腿在鱗片的縫隙間若隱若現。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的眼睛。
那雙眼睛和蛇形時一模一樣——金色的豎瞳，冰冷，沒有溫度。
但在那冰冷的深處，有什麼東西在燒。像地底的岩漿，被一層薄薄的殼壓著，隨時會噴湧出來。
她走到采薇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采薇躺在地上，仰著頭，和那雙金色的豎瞳對視。
兩人都沒有說話。
蛇王先動了。她蹲下身，伸出一隻手，捏住采薇的下巴，把她的臉扳到左邊，又扳到右邊，像在打量一件貨物。
她的手指很涼，指尖有薄薄的繭——那是鱗片退化之後留下的痕跡。
力道不小，采薇的下巴被捏得生疼，但她沒有吭聲。
蛇王鬆開手，站起身來。
“築基後期。”她的聲音和她的外表一樣，低沉，帶著一種蛇類特有的、嘶嘶的尾音，“一個人，進我的地盤，偷我的果子。”
她低頭看著采薇，金色的豎瞳微微收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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