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5章 逝去的悲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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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戰場上，類似的情景正在各個角落上演。
在聯盟艦隊的左翼，一個白發蒼蒼的老嫗，正拄著拐杖，顫巍巍地走向一尊穿著紫色錦袍的傀儡。
那傀儡身材高大，麵容威嚴，正是紫府聖地的副聖主，紫陽真人。
老嫗走到紫陽真人麵前，抬起頭，看著那張曾經威嚴無比、如今卻蒼白如紙的麵孔，沉默了很久。
然後她伸出手，輕輕撫摸著紫陽真人臉上的灰黑色紋路，聲音沙啞而溫柔：
“師兄，我來了。”
紫陽真人的身體猛地一震。
他那雙燃燒著灰白色火焰的眼眶中，火焰劇烈跳動。
“你……你是……”
“我是小師妹啊。”老嫗的眼淚順著臉上的皺紋滑落。
“師兄，你不記得我了？當年在紫府聖地，是你教我修煉，是你幫我渡劫，是你……一直都是你在照顧我。”
“你總是叫我小師妹，說我是你最疼愛的師妹。”
“你忘了嗎？”
紫陽真人的身體在劇烈顫抖。
他低下頭，看著眼前這個白發蒼蒼的老嫗，看著她臉上那些深深的皺紋，看著她那雙布滿老繭的手。
他記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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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他的小師妹。
當年那個紮著雙馬尾、跟在他身後蹦蹦跳跳的小姑娘，那個天賦絕佳、被師尊稱為“紫府聖地千年難遇的天才”的小師妹。
“小師妹……你……你怎麼……老了……”
紫陽真人的聲音，帶著一種說不出的悲傷。
老嫗苦笑一聲：“師兄，我的修為已經儘失了，已經無法再維持駐顏了。”
紫陽真人沉默了。
“對不起……小師妹……對不起……”
紫陽真人的聲音在顫抖，他的雙手在顫抖，他的整個身體都在顫抖。
“師兄……不是你的錯……”
老嫗握住他的手，那雙布滿皺紋的手與那雙蒼白如紙的手，交握在一起。
“不是你的錯……”
而在戰場的另一端，太上仙門的顧長夜，也遇到了同樣的情景。
一個斷了一條手臂的中年男子，正站在他麵前。
那男子穿著太上仙門的金色戰甲，但戰甲已經破損不堪，上麵布滿了刀痕和劍痕，還有大片暗紅色的血跡。
他的左臂從肩膀處齊根斷裂，斷口處纏著厚厚的繃帶，繃帶上還在滲血。
“大長老。”那男子的聲音平靜，卻帶著一種難以抑製的顫抖，“弟子……弟子來接您了。”
顧長夜看著他，看了很久。
然後他緩緩開口，聲音乾澀：“你是……第三護法，張烈？”
“是弟子。”張烈低下頭，聲音哽咽，“弟子無能，沒能守住山門，沒能保護好宗門。弟子……弟子該死。”
顧長夜沒有說話。
他看著張烈斷掉的左臂，看著他那身破損的戰甲，看著他臉上那些密密麻麻的傷痕。
這個曾經太上仙門最年輕的護法，返虛中期的修為，意氣風發的天之驕子，如今也已經變成了這副模樣。
“你的手……”
“被九幽魔宗的一個返虛傀儡咬斷的。”張烈的聲音很平靜，像是在陳述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弟子逃命的時候，被那個傀儡追上，廝殺了一場。弟子砍掉了它的腦袋，但它咬掉了弟子的手臂。”
“弟子覺得值。一條手臂，換一個返虛傀儡，值。”
顧長夜看著他，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緩緩抬起手，想要拍拍張烈的肩膀。
但他的手在抬起一半的時候，猛地僵住了。
灰黑色的紋路在他的手臂上急速蔓延，警告他不要輕舉妄動。
顧長夜咬著牙，硬生生地將手按在了張烈的肩膀上。
“你……做得很好。”
他的聲音沙啞，每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太上仙門……以你為榮。”
張烈的身體猛地一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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