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1章 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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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量海。
命河之畔。
暮雲曦站在河邊，素白的長裙在風中輕輕飄動。
她抬起頭，看向星空深處。
“你終究還是做到了……”
她的聲音帶著一絲心疼，還有一絲欣慰。
“以一介返虛之軀，斬殺了一位先天生靈……天凰女帝沒有看錯人。”
“可惜了……”
暮雲曦輕輕歎息一聲，伸出手。
……
意識回歸的那一刻，采薇感覺自己像是從深海中浮出麵。
這就是死亡的感覺嗎？
采薇想要睜開眼睛，但她發現自己沒有眼睛可睜。
她想要伸出手，但她發現自己沒有手可伸。
她現在的存在，更像是一團微弱的意識，漂浮在無邊的虛空中，沒有形體，沒有感知，隻有一種模模糊糊的“存在”感。
她試著回憶自己是誰。
我是誰？
我叫采薇。
我是……
厲血海。
我是天凰女帝的傳承者。
我是偏月天府的府主。
我是……
我死了。
記憶如同潮水般湧來。
戰場，傀儡軍團，生死靈王，天凰鐘，焚天火域陣，那最後一招“轉生”……
還有蘇月的哭聲，明月瑤的眼淚，螭的嘶喊，青禾的沉默……
還有那漫天的金色光點，從自己的身體中飄散出去，像是一場金色的雨。
采薇的意識猛地一震。
對。
我死了。
我燃燒了自己的一切，與生死靈王同歸於儘了。
我現在應該……
回命河？
河主說過，她的靈魂與命河相連，死後會回歸命河。
也就是說，她現在應該已經在命河中了？
可命河在哪裡？
這裡什麼都沒有，隻有一片無儘的黑暗。
采薇試圖移動自己的意識，向某個方向飄去。
她不知道該往哪裡飄。
上下左右，前後遠近，在這裡全部失去了意義。
她就像是一個被遺棄在虛空中的孤魂，漫無目的地漂浮著，不知道要飄向何方。
這種感覺讓她感到一種深入骨髓的孤獨。
前世身為厲血海的時候，她獨來獨往，從未覺得孤獨是什麼可怕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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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這一世，她有了蘇月，有了明月瑤，有了螭，有了青禾，有了那群需要她保護的人。
她習慣了有人陪伴，習慣了有人等在她身後。
此刻獨自一人漂浮在這片黑暗的虛空中，那種孤獨感比死亡本身更讓她難受。
“阿月……小瑤……小螭……青禾……”
她想要呼喚她們的名字，但她做不到。
她隻能在這片黑暗中，一遍又一遍地在心中默念著。
不知道過了多久。
在這片沒有時間概念的虛空中，采薇的意識開始變得模糊。
她感覺自己快要消散了，就在她即將失去意識的最後一刻。
一點光亮，出現在前方。
采薇的意識本能地向著那點光飄去。
近了。
更近了。
那點光越來越大，越來越亮。
然後采薇感覺自己的意識穿透了一層無形的薄膜。
眼前的景象驟然大變。
她看到了一條河。
一條無邊無際的河流，河流裡流淌著無儘光芒。
那些光芒中，有無數畫麵在閃爍。
一個嬰兒的誕生，一個少年的成長，一個老人的逝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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