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1章 天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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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月天府，主峰大殿。
燭火在夜風中輕輕搖曳，映著采薇那張一夜未眠的麵容。
她坐在主位上，掌心的玉髓在燭光下泛著溫潤的銀輝，像是一滴凝固的淚。
瑤池聖母，那位活了幾十萬年的存在，就在她麵前化作了漫天光點。
她把最後的希望，都押在了采薇身上。
“你一夜沒睡。”
蘇月的聲音從殿門傳來。她端著一盞熱茶，走到采薇身邊，將茶盞輕輕放在她手邊。
“睡不著。”采薇抬起頭，目光有些澀，“我一閉上眼，就想起聖母散功時的模樣。”
蘇月在她身邊坐下，沉默了片刻。
“她走得很安詳。”蘇月輕聲說，“你我都看得出來，她等那個答案，等了太久了。”
采薇沒有接話，隻是低頭看著掌心的玉髓。
蘇月也看著那枚玉髓，忽然開口：“采薇，我昨晚回來之後，做了一件事。”
“什麼？”
“我試著去觸碰女帝的記憶。”蘇月的聲音平淡，卻讓采薇心頭一跳，“天凰鐘已經認我為主，我順著它，摸到了一段很深的記憶。”
“關於天淵的。”
采薇猛地抬起頭。
“聖母說，天皇煉寶之地在天淵。天淵裡麵，不止有陰陽雙子。”
蘇月的目光變得幽深，“那段記憶裡，我看見了。”
“看見了什麼？”
“一隻鳳。”蘇月緩緩吐出三個字，“一隻被囚禁在星淵深處的鳳。它被無數條法則鎖鏈釘在虛空之中，血已經流乾了，隻剩下一縷微弱的魂火。”
“那是極天神凰。”
采薇的呼吸驟然一滯。
極天神凰。
她曾經在女帝殘念口中聽到過這個名字，傳說中掌控毀滅法則的先天生靈，天凰鐘便是以它的本源煉製而成。
“聖母慫恿女帝抓走了極天神凰，以瑤池之水煉成天凰鐘。”
蘇月的聲音帶著一絲複雜，“可極天神凰的本源並未被完全煉化。它的一縷殘魂，被封印在了天淵深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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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皇煉寶，需要先天生靈作引子。他抓了陰陽雙子，陰陽雙子的本源不足以支撐第四件造化至寶的成型。所以，他需要極天神凰殘魂的力量。”
“他要用它，補全至寶的最後一塊。”
采薇的心沉了下去。
“若是讓天皇得手……”
“那第四件造化至寶就會徹底煉成。”蘇月替她說完。
“到那時候，河主會隕落，天道會被取代，整個星空，都會成為天皇的一盤棋。”
大殿中陷入長久的沉默。
采薇握著玉髓的手，緩緩收緊。
“我們不能讓他得手。”
她站起身來，目光變得銳利而堅定。
“聖母把玉髓交給我，就是要我在天皇煉成至寶之前，斬斷他與天道的聯係。
可如果讓天皇吞噬了極天神凰的殘魂，那就算有玉髓，也攔不住他了。”
“我們必須趕在他之前，進入天淵。”
“你打算怎麼做？”蘇月問。
采薇沒有立刻回答。她走到殿門前，望向遠處那片深邃的星空。
“天皇在神宮深處閉關，布下了層層禁製，連河主都無法窺探。”
她緩緩說道，“可聖母已經告訴了我們天淵的位置。”
“幽冥老人的天機令，可以調動天神殿的力量。”
“吞日星君推演天機，能算出天皇煉寶的進度。”
“瑤池聖地封山，可瑤池聖母的舊部，不會坐視極天神凰的殘魂被天皇吞噬。”
采薇轉過身，目光落在蘇月身上。
“阿月，我要做一件事。”
“什麼事？”
“我要以瑤池本源玉髓為引，以天凰鐘為媒介，進入天淵。”
蘇月的臉色一變：“太危險了。天淵是天皇的地盤，你一個人進去……”
“不是一個人。”采薇打斷她，“我會帶上吞日星君、蕭狂，還有幽冥老人的天神殿暗中相助。”
“可你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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