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0章 再見，天凰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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采薇看著天凰鐘。
這件造化至寶懸在她掌心，鐘身上九道古老的紋路緩緩流轉，赤金色的光芒溫柔地映著她的臉。
它陪伴了她整整一世，從她重生為采薇的那一刻起，天凰鐘就在她體內沉睡，像一個沉默的守護者，替她擋下了無數次必死的殺局。
她能走到今天，基本是靠這件至寶。
萬法歸元，讓她在中央皇朝的擂台上碾壓了林逸風。
涅槃，讓她可以直接逆流而上，打敗歸墟。
焚天火域，讓她在蒼狼星上燒穿了生死靈王的胸膛。
她一直以為，那是她未來最大的底牌。
可現在，她忽然明白了。
天凰鐘，從來就不是她的底牌。它是女帝留給蘇月的遺物，是極天神凰百萬年本源的容器，是命河借給她的、最後一件不屬於她的東西。
“阿月。”
“嗯。”
“天凰鐘認你為主，是因為你是女帝的轉世。可它一直在我手裡，是因為我需要它。”
采薇頓了頓，“可現在，我不需要了。”
蘇月瞳孔微縮：“你要做什麼？”
采薇沒有回答。她隻是將天凰鐘托到眼前，指尖輕輕撫過鐘身上那九道古老的紋路。
每一道紋路都承載著一段記憶，一段她與這件至寶共同經曆的生死。
“多謝你。”她低聲說，“陪了我這麼久。”
然後她五指猛然收緊。
哢嚓。
天凰鐘的鐘身上，出現了第一道裂痕。
那道裂痕極細，像一根發絲，卻讓整座天淵都為之一震。
蘇月臉色驟變，想要伸手去奪，卻被采薇周身爆發出的那股力量震退了半步。
“采薇！你瘋了！那是天凰鐘！”
“我知道。”
采薇的聲音平靜得可怕，眼底那團赤金色的火焰卻燒得越來越旺。
“可你沒發現嗎？天皇的‘無天’，能抹去天道、抹去命運、抹去氣運。天凰鐘是女帝以極天神凰的本源煉成的，它的力量根源，終究還是這片天地裡的規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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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隻要它還屬於這片天地，就永遠被‘無天’克製。”
她五指繼續用力。
哢嚓、哢嚓、哢嚓。
鐘身上的裂痕越來越多，赤金色的光芒從裂縫中噴湧而出。
天凰鐘在她掌心劇烈震顫，發出一種近乎悲鳴的顫音，像是在哀求，又像是在告別。
遠處，天皇的瞳孔第一次真正收縮了。
他的聲音不再平靜，帶著一種難以置信的驚愕，“天凰鐘是女帝畢生心血所煉，是這片天地僅存的三件造化至寶之一。你毀了它，就等於毀了你最強的底牌。”
“底牌？”
采薇咧嘴一笑，“天皇，你錯了。天凰鐘從來不是我的底牌。它是我的枷鎖。”
“我這一世，從踏入修行之路起，就被它護著、被它推著、被它一路捧到了大乘。
我以為那是我的本事，可直到剛才我才明白，那是天凰鐘在替我走路，不是我自己的腳在走。”
“你抹去了命河，抹去了氣運，讓我以為自己被打回了原形。可你忘了一件事。”
“我並不是一個真正的氣運之子，我的氣運是被他人嫁接上去的，在這之前，我的天賦，連金丹都做不到。”
“但我依然摸到了大乘的門檻，如今的我，起點被無限製拔高，你以為，靠我自己就無法超脫嗎？”
天皇的臉色，終於變了。
他抬手，那口混沌色的‘無天’鼎驟然爆發出一道刺目的光柱，朝著采薇當頭壓下。
光柱所過之處，法則湮滅，虛空崩塌，時間都被生生抹平。
“攔住他！”妖皇貪天厲喝一聲，暗金色的妖氣衝天而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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