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2章 枷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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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皇出手了。
萬載修為於一瞬之間，儘數灌注那口混沌色的鼎中。
無天神鼎。
鼎身不過三尺，懸於天皇掌心，卻撐開了整片天淵。
鼎口吞吐混沌氣，每一縷都重逾萬鈞，壓得虛空寸寸崩塌，壓得星辰搖搖欲墜。
"本座修道萬載，隻為今日。"
天皇白發如瀑，眸光如電，一步踏出，天淵震顫。
"無天之下，萬道成空。"
他抬手，鼎口對準采薇，輕輕一震。
轟！
一道純白色的光柱從鼎口噴薄而出，貫穿了天淵，貫穿了寰宇神宮三十六重天闕，貫穿了整片星空。
那道光所過之處，一切都在消失。
妖皇貪天臉色驟變，暗金色的豎瞳縮成一線。
"這便是……第四件造化至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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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咬牙，妖氣衝天，化作一條萬丈金龍，龍首昂起，朝著那道白光撞去。
"本皇倒要看看，你能抹去多少！"
龍吟震天，金龍橫空，裹挾著萬妖國度的氣運與妖皇數萬年的道行，如一道金色的閃電，劈向那道白光。
然而，龍首觸及白光的刹那，金龍便從龍頭開始，一寸一寸地消失了。
妖皇悶哼一聲，暗金色的長袍被血浸透，整個人倒飛出去，撞穿了三層虛空。
幽冥老人動了。他枯瘦的身軀從黑袍下探出，雙手結印，灰蒙蒙的光幕撐起，籠罩天淵。
這是他守了不知多少萬年的道，是他以天神殿曆代殿主之命換來的最後一重屏障。
可那道光柱落下，天幕便如薄紙般被洞穿，連一息都未曾撐住。
幽冥老人倒飛出去，黑袍碎裂，枯瘦的身軀上布滿了裂痕，鮮血從裂隙中滲出。
"退下。"
采薇的聲音平靜，她向前踏出一步，赤紅色的毀滅之炎從她周身每一個毛孔中噴湧而出，在她身後凝聚成一隻遮天蔽日的鳳。
那隻鳳，赤羽如血，雙目如炬，每一根羽毛上都燃燒著毀滅的火焰。
"天皇。"
她抬頭，望著那道立於天淵之巔的白發身影，聲音回蕩在星空之中。
"我今日，一定要阻止你。”
"毀滅是終結，也是開始。它在你所謂的'天'誕生之前便已存在，在你所謂的'道'湮滅之後仍將存在。"
她抬手，身後那隻毀滅之鳳展翅而起，裹挾著赤紅色的毀滅之炎，朝著那道白光撞去。
轟！
兩種極致的力量撞在一起。
赤紅與純白，毀滅與抹消，在天淵正中瘋狂交織、互相吞噬。
那一瞬，整座天淵都在顫抖，整座寰宇神宮都在顫抖，整片星空都在顫抖。
遠處，無數星辰在這股力量的衝擊下搖搖欲墜，有些星辰直接被震碎了外殼，化作宇宙中的塵埃。
更遠處，那些沉睡了不知多少萬年的老古董從棺槨中驚醒，駭然望向天淵方向，感受到那股足以撼動天地根基的力量碰撞。
"這……這是兩位大乘在搏命嗎？"
"不，那是兩個時代的碰撞。"
無數生命在星辰中望向天空，寰宇撕裂，混沌之氣四散開來。
無與倫比的壓製力充盈了整個宇宙，在這種級別的對撞下，幾乎沒有人能夠做到直視星空。
“這是何等恐怖的存在在殊死搏鬥？”
“是要把整個宇宙都毀滅嗎？”
“星空在爆炸，寰宇在顫抖，毀滅到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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