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5章 神道已死，我卻新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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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道剪成的那一刻，天淵的黑暗便再也不是黑暗了。
那柄灰樸樸的剪刀懸於虛空之中，刃口還帶著爐火淬煉後的餘溫，連一絲鋒芒都不曾外泄。
可它懸在那裡，整座天淵、三十六重天闕、乃至整片星空，都在同一瞬間，被它壓住了一頭。
萬道齊鳴的餘音還在宇宙間回蕩。
那柄剪，像是這片天地億萬年來所有被斬斷的、被磨滅的、被遺忘的道，在同一刻重新睜開了眼。
天皇的目光，第一次真正地、長久地落在那柄剪上。
"本座煉無天，抹去天道、抹去命運、抹去氣運、抹去業力。你呢？你煉的這柄剪……要剪什麼？"
"剪你。"
“僅此而已。”
采薇的聲音沙啞，她渾身浴血，氣息紊亂，握剪的雙手還在微微發抖，可那柄灰樸樸的剪刀在她掌中，穩如磐石。
天皇笑了。
那笑容裡沒有譏諷，反而帶著一種奇異的、近乎落寞的意味："就憑它？"
"就憑它。"
采薇一步踏出。
她緩緩舉起那柄灰樸樸的剪刀，刃口朝著那片混沌色的光：
"神道剪，剪的就是道。"
"你那條通往虛無的道，今日，我替你剪斷。"
話音落下的刹那，天皇出手了。
他沒有任何廢話。
萬載道行於一瞬之間儘數傾注，那口懸於掌心的無天鼎驟然暴漲，化作一尊遮蔽天淵的巨鼎，鼎口吞吐混沌，朝著采薇當頭壓下！
"無天之下，萬道成空！"
純白色的光柱自鼎口傾瀉而出，如天河倒卷，淹沒天淵。
這一次，他沒有留半分餘地。
妖皇貪天、幽冥老人、蘇月，所有人的臉色都白了。
那道光柱比先前任何一次都要恐怖，它在抹除星空，抹除這片天地億萬年來的最後一點痕跡。
采薇雙手持剪，迎著那道滅世的白光，剪了下去。
第一剪。
"哢嚓。"
一聲輕響。
可就是這一聲輕響，那道傾儘天皇萬載道行、足以抹平整片星空的白光，從正中，被生生剪開了一道裂縫。
白光沒有湮滅，沒有崩碎，沒有被抵擋。
它隻是……被剪開了。
天皇的瞳孔驟縮。
"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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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什麼不可能。"采薇再次踏出，腳下的虛空在她身下寸寸龜裂。
她再度舉起剪刀。
第二剪。
這一剪，剪的是無天鼎與天皇之間那根維係了萬載的心神絲線。
哢嚓。那根無形無質、卻比天地間任何鐵索都牢固的聯係，應聲而斷。
無天鼎劇烈震顫，混沌色的光芒驟然紊亂，鼎身上那些古老的紋路開始一寸一寸地剝落。
天皇悶哼一聲，身形微晃，一縷鮮血自他嘴角溢出。
他低頭，看著自己掌心的無天鼎，又抬頭，看向那柄灰樸樸的剪刀。
那雙溫潤了萬載的眼睛裡，終於浮現出一種前所未有的情緒。
難以置信。
"萬古以來，本座煉儘諸天至寶，見過無數道。
斬道的劍、吞道的爐、融道的鼎……"
天皇的聲音第一次帶上了沙啞，"可本座從未見過，一柄'剪'。"
"剪，不斬，不吞，不融。"
"它隻做一件事，剪斷。"
采薇舉著那柄剪刀，一步步走向他。她身後的月光，越來越淡了。
"天皇，你說你站在曆史的車輪上，說先天生靈的落幕是天地既定的曆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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雙薇采，下落音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