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結丹歸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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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虛宗的山門,已經整整熱鬨了三天。
不是因為宗門大比,也不是來了什麼貴客。
隻是因為那位被掌門親自收入門下、入門不到二十年的天靈根天才,結丹了。
丹成當日,天象異變。九霄之上雷雲翻滾,整整凝聚了三個時辰,卻不曾落下一道雷劫。
因為那雷雲在看清渡劫之人的瞬間,竟自己散了。
天靈根結丹,連天劫都不敢劈。
宗門上下震動。太上長老們連夜出關,圍著那個從洞府中走出的白衣少女,眼中的光芒灼人。
金丹已成,根基圓滿,以她的天資,化神、合體,甚至返虛,都不過是時間問題。太虛宗苦等千年的中興之望,終於落在了這個少女身上。
可蘇月沒有看那些長老。
她站在洞府門口,山風拂過她清冷的麵容。她開口,問出的第一句話是:
"采薇在哪裡?"
滿場寂靜。
長老們麵麵相覷。采薇?那是哪家的天驕,還是哪個世家的弟子?
隻有她師尊,那位白發蒼蒼的掌門,沉默了片刻,低聲道:"你說的是……張家村那個孩子?"
蘇月的眼睛,一瞬間亮了。
"她在哪?"
掌門看著她眼底那團壓抑了多年的火,歎了口氣:"她殺了周家的少爺,奪了人家的肉身,逃了。周家懸賞追殺她,如今……聽說逃去了彌陀古城。"
蘇月沒有等他說完。
她轉身就走,白衣獵獵,金丹修士的氣息如山嶽般傾軋而下,驚得滿山飛鳥四散。
身後,掌門急聲喚她:"蘇月!你剛結丹,根基未穩,此時下山……"
"我等不了。"
"我找了這麼多年,等了這麼多年。她殺人了也好,成了魔頭也好,我不在乎。我隻知道,我再不去,她就要被別人搶走了。"
從太虛宗到彌陀古城,萬裡之遙,蘇月隻用了七天。
她一路沒有歇腳,金丹之力在經脈裡瘋狂流轉,把每一寸潛力都催到了極致。沿途聽見的傳聞,讓她心口那團火越燒越旺。
有人說,采薇在古城裡殺了人,用的是最陰毒的魔道手段,滿身血氣衝天。
有人說,采薇如今是城主府明月小姐的護衛,深得明月家看重,多少世家公子求娶明月小姐不成,反倒折在她手裡。
還有人說……明月小姐看她的眼神,不一樣。
蘇月聽到最後一條時,腳步頓了頓。她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指節捏得發白。
阿薇。她心裡想。你從小就是這樣。走到哪裡,都會有人喜歡你。
可我不允許。
蘇月在彌陀古城外站定時,已是黃昏。
古城巍峨,燈火初上。她收斂了金丹氣息,混在熙攘的人群裡進城。
目光在滿街的人潮中搜尋,循著那一縷熟悉到骨子裡的氣息,穿過長街,繞過巷陌,最後停在了城主府門前。
隔著半條街,她看見了采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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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道身影比她記憶中高了些,瘦了些,眉眼間那股從張家村時就長在骨子裡的倔強,一點都沒有變。
她穿著一身素淨的護衛衣甲,安安靜靜地立在一個白衣少女身側。
那白衣少女正側過頭,不知在和她說什麼,眼裡盛著滿滿的笑意,軟得像一汪春水。
采薇沒有笑。可她低頭去聽那少女說話的樣子,卻比笑還讓人心慌。
蘇月站在暮色裡,靜靜地看著這一幕。
她的指甲,一點點掐進掌心。
鮮血順著指縫滴落,她像是感覺不到疼。
她認識采薇,從那個滿身泥巴、蹲在張家村口撿石頭的小丫頭,到如今這個站在別的女人身邊、眉眼疏淡的樣子。
她看著采薇從一個什麼都不懂的丫頭,長成了如今這副誰都猜不透的模樣。
可采薇從來沒有那樣看過她。
從來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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